重复，“救我。”

        赫尔佳没有搭理他，她甚至没有驻足观看父亲狼狈的模样，她只模糊的知那永远被繁复的黑色衣物遮盖的苍白修长，在柔的丝绒床单上呈现出可怕的诱惑力。她想看，她必须要看，但她不得不延迟享乐。在她心谱写的疯狂蓝图中，她应当在霍斯特神志清明，感多虑的情况下慢慢欣赏，就像新鲜蝶鱼要搭在秋天的莱茵河域成熟的考赫斯堡酒，鹅肝要用黑麦蕈烹饪，克莱斯・霍斯特先生一定要跟他清醒绝望的脸一起食用。是的，赫尔佳等待了很久，她在旅途的过程中吃了不少异域美食，但肚子总是忠于家乡，她饥辘辘，满腹期待，愿意为这儿时就馋涎滴的佳肴再等上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然后，她就要大快朵颐，把香，热乎乎的养父生吞活剥进肚子里，连骨渣都不吐出来。

        她要把他，连同他的钱和房产一起，吃的一干二净。

        赫尔佳给炉里添了几块柴火，房间烧的更和了。“没盖被子很容易着凉的，父亲，”她幸灾乐祸地说，“但我也不乐意您闷死在屋里，所以我给您的门留上一条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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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赫尔佳再见到霍斯特时，他的神已经彻底失败崩溃了。

        过去的数小时堪称度日如年，霍斯特的肉以最羞辱的姿势被束缚在床上，灵魂则以达摩克利斯一般的刑罚，利剑悬挂在，绝望惊恐。他从没意识到这偌大的房子里竟有如此多无所事事走来走去的仆人，每个脚步声都能让他屏住呼，肢紧绷，抖个不停。他几乎开始神恍惚，无法控制地幻想起被仆人发现后的狼狈，他想呕吐，想咳嗽，想尖叫，却不得不保持缄默，他甚至连挣扎都不敢太过放肆，生怕会引来好事的偷窥者。门明亮的光线如同地狱之口，他不知那里面能钻出什么来。

        上帝啊，他默默祈祷，我的确不是完全纯净的灵魂，因此我请求一件事儿，让我早点有尊严的死去。

        看到赫尔佳走进房间，霍斯特张了张嘴，好像要说点什么，然而咙因为缺水而沙哑干涩，难以辨别。她走到床边，把耳朵凑了过去，听到男人有气无力的声音，“请把门关上。”

        关好门后，在霍斯特颤抖的注视下，赫尔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把搭在床上。

        “别伤害我，”　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留下。“求求你。”

        赫尔佳爱怜的将他被汗水浸透黏在额的发慢慢梳理整齐，出那张难得因为热度和耻辱而发红的面孔。霍斯特生了一张五官很淡的脸，鼻梁和嘴都很薄，眉宇间隐隐有点郁结的忧虑，叫人一眼就知他生命中从未有过快乐，那双颜色非常浅的蓝眼睛盈满泪水，把睫都粘住了，随着每一次眨动下更多咸涩的。

        “我怎么会伤害您呢，父亲？事实上，没有您的允许，我都不会对您动一手指。”

        过了不知多久，就在霍斯特觉得自己泪水都要干时，他忽然感到小腹一疼－－－赫尔佳正没轻没重的把脚搭在他肚子上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