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很难过，“我爷爷觉得我不能在乡下读书，问我妈能不能把我接走，我就又回来了。我现在想想也不应该，我妈都那么灰心了，家产都恶心争，我还不跟她走，她不喜欢我也应该的。”

陈寒听的心惊肉的，八九岁的小女孩，带她去捉打架，这爹妈都是疯了吗？

“周大峰就是个大猪蹄子。”她下了结论。

“再往后，甚至都可以自己组建家庭，这也叫自给自足吧。明白吗？”

陈寒默默的听着，她说着停不住了，“我爸妈啊，在我八九岁开始天天吵架，因为我爸那时候生意发财了，就开始折腾，找了一年轻漂亮的小三，我妈就带着我去捉啊，那小三可太狂了，真的，我那时候的梦想就是有一天把她给杀了，杀之前还得让她给我妈跪下歉。”

认真的把她的发撩到耳后，冰冰的贴在她红红的脸上。

“我就不会给你打电话吗？”陈寒没能理解她胡说八的逻辑。

“你脸怎么了？”他沉声问。

“没有哪件事需要你去质疑自己，很多事都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家庭吧，幸福和不幸福都是常态，万幸的是我们长大了，已经不是一定要有什么东西支撑着才能往前走了。烂掉的东西，不要就不要了。”

出了商场的门，晚上的风有点大，猝不及防的正迎着风，呼啦一下把她的发散了，陈寒就着路灯的光，看见她脸上红红的印子，可能是长得白，脸上有点什么都藏不住。

照她这个形容，她还能长成现在的样子，真的是万幸了。

只有电影院还开着。”

她平常也确实不像跟她妈关系好的样子，他想起她连见爷爷都要瞒着宋雅清，现在才觉出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

他们俩并肩走在路上，周越本来只想随口胡诌几句，不太想提她家那点糟心事，话说到这，摸了摸脸，忽然有点想跟人说话的冲动，一不留神就秃噜出来，“我特别讨厌我爸，我以后肯定不会给他养老的。”

“在这等一会。”他走到路边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几分钟后拿了一老冰棍出来。

柔柔的路灯底下，有细碎的絮状物飞舞。

他刚才可真不应该回她爸爸那个电话啊。

父母之间的一腔仇恨，为什么一定要延续到她上？

“嗯。”她点点。

“也是。”

“我爸不给你打电话了吗，闹矛盾呗。”

“成年人的怨恨和我们是没有关系的。”陈寒忽然停住，侧过认真的看着她。

“还有ktv，没准我在ktv。或者酒店，网吧，小饭馆。”她张嘴就开始胡说。

他们俩好像都被点了了，维持这姿势老半天没动。也不知

“其实我妈也不喜欢我。”她了鼻子，“因为他们离婚的时候我说我要跟我爸，其实我一点也不想跟他，我就想去把他和那贱人拆散了，可我那时候小啊，就知张牙舞爪的抓人挠人，那女的二十出正狂的时候，她多鸡贼啊，背地里跟我对着打，跟我爸面前就哭唧唧，那段时间也算是把我爸闹的不得安宁，结果你猜怎么着，平地一声雷啊，那女的就怀孕了，还怀了个儿子，把我爸给高兴的，麻溜的就把我送走了。”

她把发给散开了披散着，一直没怎么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