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路说，“姐。”

“不行，来不及了。”

周越一收，红包转啊转，半天才蹦出个两百来，“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您有点直男。”

“行。”陈寒的画面卡住，声音传过来，“发了。”

“你这个人就是没什么出息。”周越拿火钳从灶火里扒了扒，扒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掰开出里面红彤彤的冒着热气的红薯，拿纸包了和周路一人一半。

“你骗人，这不都在这呢嘛。”周路端来一盘没动的烤鸭和小木椅子，在她跟前坐下，“这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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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趁势又敲了个视频过去，陈寒这回接了，一接起来对方画面漆黑一片，跟闹鬼一样，只听见的声音，“搞什么？”

“难不发个520这种数字的吗？”

他们俩捧着的不行的红薯哆哆嗦嗦的一边吃一边扯闲篇，忽然外边惊炸一声，周路站起来惊喜，“放烟花了。”

“我都叫哥了，不给发个红包吗？”人型说。

陈寒在除夕夜猝不及防的遇到了一送命题，不知她临时抽的什么疯，这气氛也不对，那些字在他尖反复辗转，对着屏幕那边黑乎乎的人影就是没有脸说出来。

发完了先把自己给恶心了，就看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反复出现反复消失，估计对方比她呕的更厉害，也就乐哈哈的坦然了。

周越本来只是逗他，看屏幕里他坐立不安的神情，更来劲了，没脸没的纠缠。

“你说不说？”

各家各的烟花砰砰的炸起，农村无遮无挡的夜空几乎被整个点亮，极为繁盛，震的有些让人心悸。

“......说什么？”

“你说不说？”

“不发也行。”周越想了想，给他想了另一个解决办法，“那你说好了。”

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拉别人了牌局，拿着手机就跑，一直到坡下才变回4g网，刷刷的往里进消息，陈寒发了五个视频通话，打了两个电话。

周越不上

“都吃光了。”周越说。

周越改发语音，用一种极度臭不要脸的语气，“我的寒寒哥哥在吗？”

“那还是发红包好了。”

过了一会厨房门被小心的推开，周路探出来，“姐，爷爷说你这有烤鸭吃。”

周越赶紧回电话，这人就不接了，不仅不接，他还是直接挂断的那种。

“我家里没信号。”那片黑糊糊的画面里隐约出现个人型，“我在外边。”

七班的群里唔理哇啦的叫嚣着要发红包，他们挨个发，抢的不亦乐乎，连班主任都横插了一脚，光抢不发，被学生围追堵截，笑过之后挥手发了两百块。

也没用，就把卤菜都给她留在厨房，在灶火里埋了几个小红薯，带上了厨房的门。

周家晚上聚了很多人打牌聊天，周越也被几个同龄人拉着组了个牌局，一直到十一点多，忽然想起来手机好半天没响过，拿过手机一看惊了，这房间里的信号居然是个1x。

周越独自坐在灶台后面，灶上煨着热水，她时不时往里添柴添松，松遇火烧的极快，腾的窜起来，照的脸颊发红，灶里烧的毕毕剥剥直响，隐约有红薯的香甜。

周越看着灶膛里的火，“叫声姐，给你看个好东西。”

“酸。”陈寒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