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说了，”皇帝耐心：“她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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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长安也热闹起来，货郎走街串巷，远方游子归家，端的欢腾。

他瘦了，憔悴不堪，若非昔日英朗的轮廓还在，她险些认不出他。

以钟意现在的份，劝沈复另娶，未免有些尴尬，然而她也只是将自己的态度表出来，她相信以沈复的聪慧，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第15章造反

父母先后辞世，兄弟失和，声名狼狈，他还有什么呢。

过了会儿，皇帝将奏疏合上，便有内侍上前奉茶，他喝了口，问：“从清思殿过来？”

前几日才下了场雪，空气清新凛冽，酒垆前的胡姬似乎不觉冷，葱绿抹束的微低，雪白脯半掩半，笑容妩媚，招呼往来客人入内饮酒。

“儿子知，可是没办法，谁叫我只喜欢她？”李政：“一见她就觉得喜欢，好像前世见过似的。”

“那就算了，”皇帝见他如此，心中一叹：“强扭的瓜不甜，结成怨偶也没意思，换一个吧。”

安国公夫妇待她没的说，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从到尾，钟意也不怨他们。

钟意说话时，沈复便静静看着她，那目光叫她想起鸽子来，带着恬静的温柔：“左右我上面还有兄长，急什么？还是随缘吧。”

“又有番进京了，就是不知是哪国的。”玉夏之前也见过胡人，现在瞧见，仍然觉得新鲜：“居然还有个绿眼睛的，

“没出息。”皇帝轻轻责备一句。

看的比命还要重要，怎么会受得了，安国公去后不久，也病逝了。

夜色深深，时辰已晚，沈复了告辞，钟意送他到山门，目视他远去，轻叹口气，转回观。

李政进太极殿时，皇帝正在翻阅奏疏，他也不出声，找个位置坐下，随意找了本书打发时间。

钟意上了香，行过礼后，就离开了。

他们的丧仪钟意都去了，李政知，也没有说什么。

“相中了一个，可她没看上我，”李政：“我过去搭话，她也不怎么理会，略微多说几句，还嫌我烦。”

“她一句嫌弃的话也没说，”李政并没有笑，可提起那个女郎时，周气息都温柔了，他：“可脸上都写着了。”

钟意坐在车上，悄悄掀开车帘，却见不远一行车队近了，那些人深目高鼻，肤色雪白，发色迥异于中原人士，倒同卖酒的胡姬有些相似。

“有喜欢的吗？”皇帝关切：“你已经及冠，也该收收心，准备成家了。”

“任是无情也动人，”李政轻声：“见了她，才知古人诚不我欺。”

前厅往来的客人很多，都极客气的尊称她王妃，可钟意还是能感觉到那些潜藏起来的恶意猜测与艳色揣度。

“不，儿子只要她，别的谁都不要。”李政语气坚定，隐约带点恳求：“父皇不要给我定别人。”

到安国公府之前，她闷了一肚子话想骂沈复，想把心里的怨艾愤恨都发出去，可见到他之后，她反倒什么都不想说了。

命运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惩罚，至于她，也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了。

“谁这样大胆，”皇帝笑：“谁敢嫌弃朕的儿子？”

李政应了一声。

今生再见，他也不欠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