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眉一，：“秦王殿下，我看你又要讨打。”

“是什么人选在这时候登山？”玉秋有些迟疑，：“今日可是年关啊。”

玉夏为她取了大氅，仔细穿上，钟意则问：“长公主不一起去吗？”

玉夏也有些怕，观外护卫们迎上前来，将她们护在后。

钟意扫他一眼，他也不怵，笑回望，最终，钟意让开路，叫他们一行人进去了。

侍女们端了温水上前，叫她们净手，内室安谧，除去撩拨起的水声，便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长安城里大概在放焰火，远在观中，都能隐约听闻。

这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却仍旧是她心里不能碰的伤口，钟意扶着玉秋的手出去，到了青檀观的门口，才低声：“驸也有福气，即便死，还有人这样长久的念着他。”

“每年都在中守岁，好没意思，”李政站到她面前去，躯遮住了漫天飞舞的雪花，：“想了想，还不如来观里拜菩萨呢。”

益阳长公主见她竖耳去听，笑：“你若不嫌冷，便穿上大氅，到山门那儿去看，这儿地势高，也能瞧见。”

益阳长公主是因驸离世出家，那时才二十出，正当韶华，想来驸辞世之前，他们都是相携到室外去看焰火的吧。

越国公府内虽也热闹，较之往年，却差了几分气氛，钟老夫人环视四

“我已经老了，也没有那么高的兴致了，”益阳长公主笑容中有些淡淡凄凉：“一个人看，也好没意思。”

他随手将火把递给侍从，翻下，大步上前，笑着唤她：“居士。”

玉秋听她话语伤感，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安，玉夏却忽然：“居士，您看山下。”

主只是图个新鲜，略微包了两盘，便停了手。

临近子时，新旧交接，长安城中的千家万，似乎都欢腾起来了。

钟意见他前来，又惊又怔，半晌才：“你不在中守岁，到青檀观来什么？”

……

第26章好茶

而她呢，前世死后，除去母亲家人会伤怀，大概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吧。

她笑了一下，淡淡：“这是观，哪里来的菩萨？”

钟意出家，虽打着菩萨入梦的名，但还是入门了女冠，时下门的阶位也略比佛门高些，谁叫李家说他们的先祖是李耳呢。

为首之人着玄色大氅，姿，肩上落雪深深，山门悬着灯笼，亮堂堂的，映出那副英俊坚毅的面庞。

“大好日子，不该说这些的，”她失笑：“去吧，别因为我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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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有？”李政略微前倾几分，低声：“你便是我的菩萨。”

山下那行人来的很快，人还未到，便听蹄声达达，钟意站在山门，便觉有目光投到自己面上，既炽热，又有些柔和。

钟意侧目下望，便见一行人执着火把，冒雪登山，夜色寂寥而幽深，那火光连成一线，远眺过去，竟有些说不出的人。

“玩笑话也说不得么？”李政笑：“罢了罢了，不同居士饶，我先去拜见姑姑。”

鹅大雪伴着观外灯光飘浮而下，纷纷扬扬，有一片落在她眼睫上，轻轻眨一下眼，那片雪花便悄然化开，在她平淡的眼波中消弭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