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倒不怕，拿帕子垫着手，扶着燕氏女下巴细看，：“你们若是害怕，便出去吧。”

李政自皇帝那儿接了个差事，新春之际，去劳北衙禁军。

有了皇帝批示，燕琅之事，京兆尹便有了章程，虽然还有些程序没有结束，但最终结果，基本上就是放岭南，若逢大赦，还可减刑。

内侍回：“陛下因燕琅案缘故，起驾往大理寺去了。”

“是，”侍卫一脸惊喜，：“多谢居士。”

李政手里还提着鞭，慢悠悠的晃了两下，才：“父皇呢？”

除去亲信，谁也不知他曾经年夜冒雪登山，只为见怀安居士一眼，所以传话那人说的不甚详细，只是燕琅无礼，被怀安居士吩咐打断了，又牵出他从前所作的恶事，大理寺八成要将他发岭南，对于沈复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却一字未提。

钟意无可无不可，笑：“你们也一样。”

“婢记得库房里有艾草，”出了那间染着血气的屋子，玉夏难掩嫌恶：“吩咐人烧水，居士去泡一泡吧，这事委实晦气。”

燕氏女的死状确实有些怖然，一双妙目睁得很大，眼珠里遍是血丝，颈的伤口似乎很深，血了一脖子，连上衣裙都沾了。

这其实是个美差，谁都知禁军是皇帝心腹，让秦王去劳，而不是让太子去劳，禁军对于皇帝属意之人为谁，自然心知肚明。

响起，似乎是护卫青檀观的侍卫。

皇帝的心思，其实正同李政所言一般，故而放在一年之初往大理寺去，将自己的态度展示给朝臣们看。

李政也不同他多说，顺手将鞭扔给侍从，：“走，咱们也去大理寺走一遭。”

那二人倒很坚定：“居士还在，我们怎么好走？”言罢，也壮着胆子抬看。

李政从别人口中听说这事，已经是回之后，尘埃落定。

钟意确定死去之人乃是燕氏女，心中巨石便落了地，顺手将那方帕子丢进火炉烧了，吩咐：“找个地方埋了吧，再去账房那儿领二百两银子，今日在场护卫皆有份，算是拿了喝茶。”

……

“消了吧，留着什么？”钟意淡淡说了一句，思及燕氏女诡诈，有些不安，出了门，：“等等，我去看一眼。”

不多时，玉夏一掀垂帘，入内回禀：“居士，郑家那女婢已死，外边人问，即刻去京兆尹消了名籍吗？”

“是，”那侍卫领命，前带路：“居士请随我来。”

玉夏玉秋自幼跟在钟意边，都是主事的女婢，待遇比低门小的女郎还要好些，有些见不得这个，低别过脸去。

论及圣心，谁也比不上秦王，内侍连连颔首，以示赞同。

“活着的时候都不怕，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钟意原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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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听得一怔：“那女婢一剑封，去的也快，只是死状有些怖然，着实晦气，怕污了居士的眼。”

他惯来能揣摩皇帝

大理寺卿常宁，正是皇帝心腹之一，闻听圣驾至，便出门去迎，其余属官则令各司其职，不必出迎。

“因燕琅？他也。”李政笑了一声：“经之要，先论刑狱为重，新春之初，父皇当然要去大理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