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诧异于皇帝的平静，回：“定襄县主。”

“也没什么，”玉秋低声：“秦王殿下不知说了什么，居士竟哭了，我不放心，便叫你过来，先送居士往益阳长公主边去。”

玉夏赞同：“谨慎些没坏。”

玉夏去要了些醒酒汤，双手呈给钟意，她执起汤匙，往嘴里送了一口，便见有内侍匆匆入殿，颤声向皇帝：“陛下，出事了！”

“好，”钟意怔怔：“只是醉了一场，回去睡一觉，等太阳升起来就好了。”

钟意也有些忧心，目光一转，下意识去看皇帝神情。

时至半夜，大殿中诸番使臣已然退下，太上皇与皇太后上了年纪，早就离去，剩下的便是朝堂臣工与各家夫人。

不多时，便有人引着那三人

那内侍咽口唾沫，低声：“沈侍郎对婢无礼，被人撞破，内侍省已经将人扣下了。”

玉秋侧目去看钟意，却见她醉意渐起，因为方才哭过的关系，眼睛微，委实不像是能同人谈话的样子，一定心，站在她前，抬了声音：“玉夏，你来！居士醉了，我一人扶不住！”

李政立在原地，目送那主仆三人离去，月光在他后投下一沉而黑的剪影，同他面上神情一般，坚毅中显几分沉思之色。

“我有话要同她讲，你暂且退下。”他：“我会照顾好居士的”

钟意心一，生了几分不祥预感。

钟意视而不见。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婢，”李政听她说的滴水不漏，冷笑：“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才。”

皇帝面上笑意未变，温和：“被谁撞破的？”

“殿下谬赞。”玉夏已经到了近前，见气氛微妙，不曾开口，玉秋递了一个眼神过去，二人一扶着钟意，往内殿去。

……

走出一段距离，玉夏才开口问：“方才怎么了？”

皇帝正着输掉上一轮的齐国公罚酒，神情笑，闻言也不变色，：“朕在这儿，你慌什么？有事慢慢讲便是。”

殿上歌舞未停，笙箫不绝，皇帝兴致高昂，正同几位重臣行酒令，皇后与几个高位嫔作陪，笑的说着话，益阳长公主也在。

李政刚刚才从钟意口中得了几分希望，哪里肯叫她走？

皇帝神情不辨喜怒，轻轻颔首，：“带他们过来吧。”

这话落地，殿中臣工与夫人们皆变了神态，安国公与李氏更是惊得起，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才好。

韦贵妃便坐在皇后侧，听那内侍说完，掩在宽袖下的手猛然动了一下，心中着实不安。

”

钟意有些晕，酒意上涌，颇觉醺然，叫玉秋用干净帕子蘸些冷水，自己拿了脸。

“不行！”

“婢没什么别的意思，”玉秋屈膝施礼，不卑不亢：“只是夜色深了，居士神不济，不便相谈，殿下的话若是要紧，前殿还有太上皇与陛下，若是没那么要紧，便等便宜之时再讲吧。”

中女婢皆是天子所有，太子与诸皇子尚且不得随意沾染，更遑论是臣下？

“居士，”玉秋问：“您还好吗？”

李政不知何时进了内殿，便在她近落座，目光幽深，静静落在她面上，却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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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变色：“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