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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冷，你上也着，”钟意试着抽回手，轻声：“我们早些回去吧，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这么冷的天气，钟意额上却生了汗，见他上岸，冷着脸过去为他披上大氅，斥：“你疯了吗？沈复！”

有车自远驶来，那男子见了，轻轻：“锦娘，我们该走了。”

“不曾吗，阿意？”沈复低声：“我回京前一月，你在给我的信上写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不会忘，也忘不了，你不肯说，我便替你说，”许是下过水的缘故，月光之下，沈复面容愈加光洁，他：“那时长安正值盛夏，你写的是，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

冬日的河水冷的像冰，沈复到了岸上，发与衣袍哗啦啦往下滴水，向往外散着凉气，他脸也冷的僵了，伸手抹了下，将那张纸条展开，看后又向钟意一笑。

钟意怔住，随即回过神来：“并不曾。”

沈复的手很凉，那话却是的，落在钟意心，热热的人。

他看着她，低声：“我愿用我一生，护你此后平安顺遂。”

“我这人爱说，见你们二人闹别扭，就想劝几句，”那妇人向她施礼，笑：“但愿女郎不觉得冒犯。”言罢，客气的了句再会。

可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终究是梗在她心的一刺，无法释怀。

可他并没有到。

钟意回礼：“无妨，是我受教了。”

那时候，钟意如同世间任何一个待嫁闺中的女郎一样，既羞又欢喜。

“阿意，”沈复握住她手，：“我很好，也没疯。”

她那颗因这话而热的心渐渐地凉了，然后又冷下来，一寸寸结成了冰。

相同意味的话，前世他也说过，钟意曾经也是真心实意相信过的。

前世发生的事情太多，沈复付出的代价也已经足够，那或多或少的消磨掉了她的怨恨，到了今生，她对他反倒没有那么反感。

月夜动人，灯火温柔，绵延千年的渭河东不息，远有花灯依稀，映得河中

事实上，即便沈复往西蜀去求学，他们也没有断了联系，直到她重生的前一月，还专程写了信去。

钟意眼睫微垂，：“不记得了。”

沈复比她年长几岁，相貌英俊，才华斐然，家世也同样出众，正是长安无数女郎的闺阁梦中人，这样的未婚夫，她怎么会不中意？

。”

“那时两家已经在筹备我们的婚礼，我致信给你，问你念我不念，你是怎么回的？”沈复温和注视着她，微微一笑，：“倘若没有那场变故，再有几个月，你便该是我的妻了，阿意。”

“对不住，过去太久，我真的不记得了。”最后，钟意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的将自己的手抽回，：“你也忘了吧。”

那双夫妇挽手离去，车上的风铃泠泠作响，钟意目光转向河中，心中焦急复杂，月光下静默无言。

他们是青梅竹，自幼相识，每逢年关，沈复也会归京，哥哥们同他交好，两家长辈乐见其成，也会叫他们见一见。

那时他已经准备终结学业，返回长安，同父母一持他们的婚事了。

钟意当然还记得那封信。

“阿意，”沈复没有松手，倒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