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夏赞同：“我也是。”

车出了城门，走出一段距离，忽然停了，外边扈从：“居士，秦王殿下来了。”

钟意见雨势渐大，便掀开车帘，：“附近可有驿馆？不妨先去修整歇息，若受了凉，怕是要生病的。”

她是母亲边得力之人，钟意是知的，却不知她曾走过那么多地方，一时颇有兴致，信口问些各地风俗，倒很有趣。

……

钟意心自己还不知何时回京，这个“有期”，便更不知何年何月了，面上却不显，同样说了一句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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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媪温和：“夫人的陪嫁庄园，我都曾去过，有些离得远了，无人监，只怕庄会偷耍，要人不时去察看才行。”

钟意把玩着手中那吐了新芽的柳条，有些意动，又有些嘲讽。

钟意几个女眷留于车之内，尚且无妨，随行扈从却不成。

“你们是一回，我何尝不是？”长安繁华富丽，却也像是一座大而致的牢笼，少了自在，钟意笑：“能出去走走，透透气也好。”

越国公府

车出了长安城门，玉夏尤且有些恍惚感：“居士，我从没想过自己能出长安，还能去绥州那么远的地方。”

李政角微挑，意态舒缓，真有些五陵年少的风俊逸。

她态度明显，沈复那样聪慧的人，不会看不出来的，他也不出李政那样死赖脸的事儿，向她了一路平安，方才告辞。

十五那夜，他们虽没吵起来，却也是不欢而散，李政心虚，没敢追问，老老实实的将人送回越国公府，这两日也不曾再见。

李政当真不曾纠缠，让开路，示意他们通行。

还没出正月，天却下起雨来了，势还不小。

冬日里天寒地冻，也不知他是怎么的，那柳枝竟抽了新芽，伸手不打笑脸人，钟意顿了一下，还是接过，轻轻了声谢。

昨晚越国公府行宴，为钟意送行，沈复也去了，钟意客气而疏离的了声谢，便留在母亲边半步不离，避开了跟他说话的机会。

车内有伞，几人撑着进了驿馆，扈从们有人去安顿车，陈度则去同驿馆官吏接洽，安排房间饭菜。

赵媪是崔氏的陪嫁，为人仔细温厚，崔氏便叫她陪同女儿同行，也算有个照应。

“我是来别的，居士别嫌我烦，”李政端坐上，伸手递了一截柳枝，：“愿你此去平安。”

这些拨动人心的事情，他的可真娴熟。

“居士，”他：“后会有期。”

清早自中赶到城门口，居然就是为了说一句话，再送一枝柳。

十五那夜才过去没多久，钟意着实没什么好脸色给李政，信手将车帘掀开，平静：“秦王殿下，你有事吗？”

“居士谅，”为首之人乃是昔年越国公的旧，姓陈名度，闻言谢：“前方不远便有驿馆，便去那歇息，待到明日再赶路吧。”

钟意便这样沉默着，一路出了长安，再过雍州。

秦王对自家居士有心，玉夏玉秋都是知的，是以并不奇怪，至于赵媪，常年待在崔氏边，未必没有听到风声，却也只是笑，并不问越矩的话。

玉夏笑问：“赵嬷嬷，我听夫人的意思，你曾去过绥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