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令两位皇后并存，于前者而言，绝对是极为难堪的羞辱，若非真的动怒，想必他是不会这么的。

钟意在心里梳理一系列脉络。

从皇帝对李政的态度，乃至于给予他生母皇后尊荣的待遇而言，他对小何氏应该是非常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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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到尾，皇帝维护的便是“皇后”这层份的面与尊荣，而不是何皇后本人。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也不觉得意外，这是不是说明，何家对于先后两位皇后的事情，其实心知肚明？

可是何家与何皇后在这段关系中，担当了极为不光彩的角色，皇帝登基没几年，便发现此事，随即娶小何氏入，生下了李政。

皇帝令人在昭陵中留了成双墓，同等规制，待到二人百年之后，便可同归安宁；

“太后留在内殿，我也陪着，秦王出生后，我还看了一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第一位皇后与第二位皇后必然生的非常像，甚至于……是双生姐妹。

出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何皇后与何家都忍了下去。

事实上，皇帝尽不喜，却也没为难过她，他的视线所及在乎天下，不会长久的拘束于内宅。

“那是初九宴，你祖母不适，未曾出席，太后便将我叫边说话，那位置离皇后很近，她发作的突然――要知，估摸着日子，皇后原该正月十五临盆的。太后吓了一，我也惊住了，赶忙扶她进了内殿，又遣人去请陛下。”

从时间顺序而言，她才是皇帝真正的原嫡妻，然而出席宴，母仪天下的却是另一人，这等奇耻大辱，她居然忍了，何家也生生忍了？

皇帝非常敬重皇后，嫔再多，也无人能及皇后半分，初一十五，每逢佳节，皆是往皇后中……

“你傻了不成……我好歹也是国公夫人，每逢宴，便能见皇后一回，再则，即便我认不出，难何夫人这个母亲也认不出女儿，那么多命妇都认不出皇后？”

钟意扶着墙，怔然坐起，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近乎荒唐的念。

钟意有些恍惚的睁开眼，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初崔氏同她说的话了。

而这么的

有没有可能，初九宴那日，阿娘见到的……其实是第二位皇后？

如果那两个人所说为真，确实有过另一位皇后的话……

后来，小何氏辞世，皇帝便将李政接到太极，亲自照看。

红颜薄命，很早便去了吗？

前世，钟意也曾被皇帝不喜，然而那是因为李政太过偏爱她，影响子嗣的缘故。

坊间传起这等说法，是在什么时候？

皇后忍了，何家也忍了，是因为他们碍不过皇帝威仪，还是因为他们理亏？

钟意想起历年来帝后情深的传闻，悚然一惊。

可是，钟意不得不去想一个有些费解的问题――假如那日出席宴的是第二位皇后，同一时间，第一位皇后在哪儿？

皇帝为皇后重修清宁，雕梁画栋，恍若天；

皇帝登基之前，娶何家的女儿为妻，生下秦王世子睿，登基之后，又顺理成章的册立前者为皇后，后者为太子，那时候，他们的感情的确很深。

钟意也曾过母亲，她相信，世间不会有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何夫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