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跪在塌下，潸然泪下，沈老夫人颤抖着伸手过去，声音断断续续，轻不可闻：“我替安儿死了，你们是不是……就不会他死了？看这孩子，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安儿是有错，可我没法儿看着他死，”沈老夫人忽然跪下去，向安国公与李氏叩首，老泪纵横：“我给你们磕了，求二位行行好，高抬贵手，我替他死，好不好？我替他死，我替他死……”

沈安怕死是实情，不愿辱及家声，也是实情，此刻被到极致，真生了以死谢罪，停歇此事的念，匕首毫不迟疑的刺进心口，却被人拦住了。

“还是你代我走一趟吧，我这儿的确走不开。”钟意一指桌案上堆积起的文书与侧埋理事的罗锐，：“我好歹还吃了饭，罗别驾他们却连吃饭的功夫都要没了。”

沈安眼见祖母将死，伤心绝，听罢只胡乱的点。

沈复伤的严重，早有侍从去请大夫，此刻却是正赶得及，沈老夫人那一下刺的狠了，大夫见状，只是摇，是有什么话要讲，便赶快叮嘱。

太子？

冬日衣衫厚重，然而沈老夫人的确存了赴死之心，血自匕首汩汩出，她歪倒在地，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沈安惊骇，怆然丢下匕首，呼：“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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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想也不想，便用手握住刀刃，那匕首锋利，沈安亦有赴死之心，将她手上肉划开，深可见骨。

母亲将死，安国公哽咽难言，有些歉疚的去看李氏，却说不出话来。

话音刚落，玉夏还没声，便听东/左庶子蔡满的声音自室外传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想同居士商谈此事，不想便碰上了。”

午膳时候，玉夏还小声问她：“居士不去看看沈侍郎吗？毕竟他是为救您才受伤的。”

苦笑：“可此刻即便是死，也无法再挽回了。”

辛苦忙碌了这些时日，倘若因一时疏忽而功亏一篑，那岂不是令人扼腕叹息？

钟意听他旧话重提，便有些不太想搭理，哪知蔡满却：“居士不肯给我三分薄面，难连太子殿下也不理会吗？”

第84章决堤

“安儿啊，”只是片刻功夫，李氏似乎苍老憔悴了十余岁，她站起，忽然泪下，望向跪伏于床前的沈安，：“人并不是只有失去命，才算是死，我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

言罢，她猛地捉起地上匕首，径直刺入肚腹，沈安想拦，然而她动作太快，竟没有拦住。

钟意前几日刚与他不欢而散，现下一听他声音，心里便有些厌烦，强自忍了，：“左庶子有何指教？”

因这缘故，她这几日面对的事情便多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没什么功夫去探望沈复了。

昨日下的那场大雨并未影响到堤坝，这叫钟意松了口气，可即便如此，原还宽松的进度，也不得不加快些。

李氏泪珠落下，：“希望你来日不要后悔。”

“娘！”安国公与李氏登时惊住，慌忙上前，一个按住她腹伤口，一个快步出了院子，吩咐侍从去请大夫。

“河堤修筑进度加快，自是好事，既造福百姓，也能保后世百年太平，”蔡满一张圆脸上满堆笑意，：“正逢我等属官颇有闲暇，还可助益一二。”

钟意一怔，与罗锐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