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虞美霞咬咬嘴，“会不会……会不会留疤？”

“不会，怎么可能！”董学斌笑：“这点伤不碍事，别想那么多了。”

陪她到了晚上九点，小茜茜又打来了一个电话，董学斌随口编了瞎话，然后把手机递给虞美霞让她跟女儿说了几句。挂了线，虞美霞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转对董学斌：“小斌，不早了，你回家休息吧。”

一睁眼，他赶紧一捂手机喇叭，看看边还在睡着的虞大姐，董学斌快速从陪护床上

董学斌和大夫走进去的时候，虞美霞早已经醒了，她脸上裹着纱布，正面色苍白地站在卫生间里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在纱布上，似乎想掰开纱布看一看脸上的伤口，神色非常紧张。

走到走廊，他给局里打了电话，“怎么样了？”

回了病房，大夫已经走了。

“对了。”董学斌：“毁容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虞大姐？”

的医疗技术水平有限，但国外的一些机构还是有些希望的，如果不想整张脸的整容，那只能到国外碰碰运气，董局长，我以前的几个同学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下，但国外的这种医院和这种手术，花费上或许要很高，而且也没有一家医院敢百分之百保证能恢复如初，怎么样，有时候谁也说不好，但至少是有完全恢复的可能的。”

大夫点：“那好，我尽快帮你联系。”

一听，虞美霞就松了口气，靠在床不说话了。

“不用……”

大夫一迟疑，为医生自然不好骗她，但董局长刚才又交代了，他只能糊着说了句“放心吧”，至于这个放心怎么理解就是对方的事儿了。

“李红已经带回来了，正在录口供。”

看着他的眼睛，虞美霞心中一，“……谢谢。”

虞美霞一哦，“那我……不住院了，这里太贵了，咱们回去吧。”

虞美霞低声：“对不起。”

“纱布不能动！”大夫阻止。

“睡吧，翻时小心点，别压着伤口，夜里有事就叫我。”

董学斌神情一震，“跟原来一模一样？”

“我回去也没事，你睡你的吧。”

“好好给我审这老娘们！别让她好受了！”说罢，董学斌：“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人！”

“我怕她承受不了。”

“说啥呢，这话应该我说才对，这事儿赖我。”

董学斌内心非常歉疚，这事儿的起因说白了就是自己和吕大发的矛盾，跟虞美霞一点关系也没有，要不是自己跟吕大发争招商局局长的位子，吕大发的儿子也不会欺负到茜茜上，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在一想到吕大发一家的胡搅蛮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到自己上，董学斌刚下去的火又腾地一下冒了上来。

“大夫。”虞美霞不信，看向医生。

董学斌给她盖上被子，“听见了吧？没事的，你就放心养病吧，那打你的李红我已经让人带回局里了，后面的事情交给我。”

虞美霞看看他们，慌张：“我的脸……脸……”

“明白了。”

“嗯。”虞美霞徐徐闭上眼睛。

看她想起来，董学斌赶紧按住她，“别担心这个，医药费让吕大发和李红那老娘们出，你就放心住着，把伤养好了再说。”

虞美霞低低嗯了一声，顿了顿，手又不自觉地摸上了脸，在纱布那里碰了碰，“真不会有疤？”

“我知，刚才让我妈把小茜茜接她那里住了，放心。”

董学斌心都快滴血了，但攥了攥拳，还是忍了下来，假装轻松地呵呵一笑，走进厕所将虞大姐扶出来，让她上床躺下，“好好睡觉吧，你脸没事，大夫也说了是小伤口，过不了两天就愈合了。”

董学斌强装出笑容：“晚上还没吃饭呢吧？想吃点什么，我下楼给你买去。”

“我不饿。”虞美霞情绪还是不怎么好，“茜茜那边……不要告诉她。”

“没什么可是，听我的。”

董学斌笑笑，“我不走了，今儿陪着你。”

董学斌拍拍她的手背，“不会，大夫刚不是说了吗？”

“恢复好的话，应该是可以，但也不能保证。”

等虞大姐睡熟了，董学斌才松开她的手站起来，瞅瞅她的睡脸，他鼻子一酸，眼睛不自觉地红了红，退出病房走到外面点上支烟，董学斌狠狠抽着，毁容的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后天拆纱布换药的时候虞美霞肯定能知，到时候董学斌都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第二天早晨，董学斌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这……”

“只要有希望就行！”董学斌看着他，“大夫，多谢你了，务必帮我联系一家最好的医院，钱不是问题。”董学斌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能让虞大姐的脸好起来，只要能让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多少钱董学斌也不心疼。

“可是……”

一间病房里。

一夜无话。

想了想，大夫慢慢一点，“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