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脊背一僵，迟缓地转过。

胃里一抽一抽地疼，晏秋下意识捂了捂那个位置，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墙上的钟嘀嘀地划动指针，她看了下时间，已经快接近凌晨。

夜里听见他敲击键盘的声音，迟迟不能入睡，晏秋侧了个。其实她一直没睡着，故意不出声只是为了躲他自带优越感的发问。

江湛挑了挑下巴，“那你学习又是为什么？”

说着又面无表情地背过去。

“你刚才在问我？”

江湛想一出是一出，好似很想看她的笑话。

见她介意的表情，他还算有些良心，“这有什么？谁家往上数三代还没个农民？”

“......”晏秋一脸黑线。

人嘛......”

知个屁！晏秋在心里忍不住爆了句口，猛地扯起被子用力抖了一下。

他什么话也没说，出手扔了一个面包给她。

闷闷的，也不再接他的话。

她的声音本来就细，坐在床的人太过专注，似乎并没注意在听。晏秋悻悻的，准备翻的时候，他却忽然偏过了。

那边的人床还亮着灯，噼里啪啦地对着电脑屏幕作着什么。

江湛出院以后还是那副样子，乐于和臭味相投的一众朋友“厮混”，飙车、踢球，挥霍天，晏秋并没因此和他过多地接，依然按就班地埋苦干，沉溺于各种各样的试卷和真题。

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

晏秋手下动作一顿，听清了他轻佻的笑声中那丝短促的尾音，“就是傻了点儿，总爱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咱班主任是给你钱了还是怎么的？”

江湛不以为意，“知知，现在都是新农村了嘛！”

她迟疑了片刻：“嗯。”

晏秋慌忙接过，犹豫了一下，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她仰望他，“

晏秋无聊地看了好一阵，良久才开口询问：“你在干什么？”

还真让他给猜对了？！江湛跟着一愣。

这时候，正在玩儿游戏的江湛忽然间起，推开座位，咯吱的一声引了她的注意。回去看，他在朝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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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以为她是乡巴佬呢！

她沉默了一阵，良久，才负气地回应，“我不是农民，我家也不种地！”

是什么时候对他改观了呢？

她盯了他一阵，无奈地撇嘴。

算了，算了，果然不该开始这段对话！她叹了口气，转背过光亮。洁白的墙面上还有他鲜活的影子，晏秋把眼紧闭。

晏秋很想问他懂不懂什么叫奉献神，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还没达到那种可歌可泣的高度，只好哑口不言。

一次课间，晏秋因为不适留在了教室休息。空的教室里只有她和江湛两个人，没有交，互不搭理。

他指的是她无偿为他补习的事。

她忽然有些好奇，“你这个干什么？”

声量不大，却明显带着气。

“游戏，顺便编了个小程序。”他停下手上的动作，看了她几秒，“网游知吧？”

“晏家村？晏家湾？”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享受着这种捉弄的趣味，“还是......晏家沟？”

“你家住哪儿啊？”他蓦然提了一句，“唔......让我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