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跟个傻小子似的，一句怨言没有，扔了斧子捡起扫帚。

这顿饭的气氛看起来很好。

林染跟小时候和师父耍小子似的，把烟杆儿扔给他，扭就走。

沈夺干一会活，就会停一下，搓搓手，军大衣在他上特别不合，肯定四灌风，她趴在胳膊上，小声嘀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听话。”

林染跑到沈夺面前，一把抢了他的扫帚，扔得老远，拽着他往屋里拖，“别扫了！”

他回来后，屁还没坐热，老爷子抬了抬下巴，“劈点儿柴吧，院子角落里有斧子。”

那点儿木终于劈完，老爷子掐着腰站在门口，连门都没让他进，“院子都是雪，晚上结了冰，不好走，扫扫雪吧。”

林染顿了一下，随后关了火，把菜拨到盘子里，沈夺忽然接过去：“我来吧。”

林染吼：“他还生着病呢！”

老爷子兴致似乎不错，天南地北的胡侃，还必须两个人搭腔，不说话就一直问，问到你理他为止。

林染轻轻嗯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只剩两个人在厨房里。

老爷子靠在摇椅上，叼着烟袋锅子，闭目养神，一脸惬意，“心疼了？”

林染站在门里向外瞧，外面还下着雪，五分钟不到，他的耳朵就冻红了，发上也落了一层雪。

老爷子出得意的表情，哼了一声：“小家雀，还了点儿。”

老爷子挤着眼珠子瞪她，“你个死丫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烟给我！”

进了里屋，她跪在椅子上，趴着窗口看。

林染再也不想跟他讲话，帘子一摔跑出去。

沈夺听了，没二话，捡了碗端到厨房去刷。

他，“你醒了？那你洗吧，我得看看我那鱼去。”

她来的时候并不知还有别人，所以这会又炒了两个菜，三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老爷子觑着她，“跟你有关系？”

沈夺应了声，套了件老爷子的绿色军大衣，帽子围脖都没，出去劈柴。

她回，有些不高兴，“师父，你干什么让人家给你干活啊，我给你准备的柴火都够你用到春天了。”

沈夺用清水冲洗小白菜，没有看她，“我总来。”

老爷子背着手在门口踱了两圈，满意地一笑，转进屋。

沈夺赶紧叫了一声：“章爷爷，她？”

气氛有点尴尬，沈夺闷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来，“原来章爷爷是你师父。”

老爷子回：“我没跟你说过，我有个徒弟吗？”说完，老爷子给他使了个眼色，竟然笑的有点俏，转就走了。

沈夺没动，挣开她的手，“怎么了？还是要扫一下，晚上会

里的林染彻底忍不住了，风风火火冲出来，直接冲老爷子嚷嚷上了：“你干什么欺负他啊！雪还没停呢，要扫到什么时候！”

林染走过去，一把将他烟杆儿抢下来，“我昨天都来看过你了，今天突然又叫我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吃完饭，林染起收拾，老爷子把碗一推，舒服的靠在椅子上，“丫，你把我烟袋锅子拿过来，小子去刷碗。”

老爷子把门一关，将外面的风雪挡的严严实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到里面拿了杯子喝水，“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人家都没说话，你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