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个白眼，肖央央裹紧了上快被衣服浸的大衣，把刚才连着大衣一起匆忙丢在一边的礼品盒拿了过来。

肖央央嫌弃地了嘴：“别亲我，这水太恶心了，我刚才好像还喝了一口…”

唯一值得争取的东西。

他凑过去，在肖央央的嘴上亲了一下，也很认真地说：“谢谢你，羊姐。”

他哽咽一声，跪倒在地上。

眼眶很疼，咙也很疼。

纪游抱着她：“我知。”

明晃晃的水就在眼前，凝固的空气里，水好像是唯一存在的东西。

这世界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美好的东西，远远比像一摊烂泥一样无药可救的他更值得珍惜。

肖央央又说：“但是谁让我喜欢你呢。”喜欢到比起心疼自己，更加心疼你。

“你已经赢了我十八年了，你控制了我十八年。”他语气平静地说着，缓缓站起，脱掉了上的大衣。

这水真的，好臭啊…

尾音还在空气里停留，一纵，他已经砸进了黑暗的池水里。

被刺骨的池水冻住的四肢似乎也被沸水煮热，猛地划了一下手臂，纪游伸往池底蹬了一下，伸出手去，握住了肖央央的手。

肖央央看着他，叹了口气：“别说对不起。”

纪游裹着自己的衣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然后打了个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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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活下去…”

“嗯，我就说这个颜色适合你，”她端端正正地给纪游围上，然后看着纪游，弯着眼睛笑：“生日快乐，游哥。”

“我不会再让你赢了。”

…

冰凉幽黑的池水将纪游吞没，他沉了下去，在一片黑暗里握住了那个银亮的金属，在心脏疯狂的动声里，纱纱他只有一个念。

两个人乐了一会儿，纪游说：“央央，对不起。”

“嘭――”

挤压在纪游周的池水突然猛烈地波动了一下，而后在无数纷飞的泡泡里，他看到了一个影。

纪游笑起来。

可她选择了他，她没有放弃他。

打开被摔得破了一角的盒盖，她把围巾拿了出来，围在纪游脖子上。

幽深静谧的池水被她搅动地像是沸腾起来，所有的泡泡都被她打碎，汹涌的水面被她破开。她的表情看起来气势汹汹，动作又是那么鲁，就像一只蛮不讲理的海豹扑腾在水里，挣扎着不肯放弃她的猎物，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优雅――可她是为他而来。

纪游看着她，鼻子一阵泛酸。

这么混混沌沌地想着，他任由自己沉了下去，细细密密的泡泡随着他的沉浮往上飘去，就像那天他无力地沉在了深水区，而他的母亲，没有来救他――

她感慨：“我可真伟大，我自己都要感动了。”

纪游点：“这就

“所以你他妈进去就是为了捡打火机？！”肖央央很难控制住自己不要这么大声，她难以置信地瞪着纪游，“现在是十一月啊大哥，你想冬泳也不要选这个时间好吗？”

“我刚才是真的很想找到你，然后打爆你的狗。”她说，“我长这么大从来…除了这次，只被驴过一次。真的，要不是我心怀天下有容乃大，你在我这儿早就凉了。”

良久，一直到风已经停了，纪游才缓缓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