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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什么他就如实说什么，反正就一个态度，要怎么都随意了。

“好一个正事，”池盛在池清珩面前来回踱了两次，气得不行，“那你在队里的是什么事，业余爱好吗！别以为我退伍了就什么都不知，你吴叔也不知，最近你的心思可有放在队里面，成天一有空就往外跑，我打电话去队，你连个影子都不见，问你去哪儿了，人家说池队长请假外出了，当初是你死活都要进入特战中队的，现在却是这般态度，你对得起你这军装吗？啊！对得起那些陪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吗？”

“应该不会，原本就打算今晚来跟您说的。”池清珩回答。

“好，你对得起，”池盛又来回踱了一次步，这样跟池清珩说话还是第一次，以前都是逮着人就训，池清珩也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如今他说一句，池清珩都有理，着实有点棘手，书房安静了半会儿，池盛指着他严词，“但是你对不起你师父！”

池盛喝了几口茶，休息好了才又走出来，双手仍然习惯地背在后，也仍是一副训人的口气，“你让我如何在那帮战友面前立足，养了十多年的孙女养着养着就变成孙媳妇儿，外指不定怎么闲言碎语，池家的脸面算是被你丢光了，一点都没给我留，还有什么池家啊，干脆叫你一个人的池家算了。”

“还应该不会，我倒是希望你会。”池盛顺着嘴低声喃喃，低眼撇撇池清珩，池清珩仍旧面色清淡，应该没听见。

池盛继续说：“施教之恩有你这样报答的吗！阿潇是你师父的女儿，在咱们家生活了十多年，原本有更好的路要走，你却居然想给我把她变成孙媳妇儿，她多少岁，你又多大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别忘了，你师父曾舍命救过你。”

“你不敢？唬谁呢，不看看你是谁教出来的，”池盛盯了池清珩几眼，连着叹了好几口气，“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

池清珩攥紧军帽，下颌收了收，整副面容变得郑重凛冽起来。

好半天，爷孙俩都没搭话。

“这哪能啊，”池清珩说，“阿公，您还在，孙儿的不敢。”

“对得起，”池清珩态度坚，“我自问并无半分对不起兄弟，这军装是我选择穿的，自入伍以后到现在，我也没有半分愧对过它，愧对过队。”

“那你还给我整出这么多事来！”池盛扬起手想打人，但手停在空中半天，迟迟没落下来，之后便也不打了，“你说说你，本来好好的拍个节目，让我在那帮战友面前多骄傲多以你为荣一会儿不行吗！他们的儿子在队里摸爬打这么多年也没机会上过电视，知这几天我多有面儿吗？逢人就听到他们在夸你，夸得我心里万分舒坦，你倒好，现在给我送来了一座火山，要是我再晚一些知，你是不是又会给我更大的惊喜？”

池盛说的是事实，景诚救过池清珩，在一次绑架案中，他那时八岁，景诚从歹徒手里把他的命给抢了过来，他当时很恐惧，差点害得一颗子弹穿透景诚的口，那一幕至今犹记在他心上，只是从未跟景潇提起过。

“忘没忘？”池盛严声问。

池清珩：“没忘。”

之后池盛没说话，回椅子上坐着，池清珩跪在地上也没吭声，背脊得很直，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