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全友去玉县干什么？李光久脑海里面不由浮现出这样的一个疑问。

走到路中央，李全友转了方向，那放牛娃大概看李光久跟了一段路了，就问他：“你今儿不读书了？”

李光久有点懵。

不对，不是全然陌生，李光久从自己有限的记忆里搜刮出来这条路，以前周香带他来过――这是去往玉县的路。

他最近一次随周香来玉县还是一年前，还是李全友提议，那阵子玉县把原来的戏园子改成了电影院，放得是一段开国大典的大阅兵，整电影时长都不到二十分钟，却看得人直掉眼泪。

李光久点了点，摸着栅栏边，踮着脚尖溜了出去。

李光久茫然的拿着手中的菜，再抬，刚站在饭

“你这一天天的……”周香似乎嘟囔了几句，但声音变小，听不清楚。

他摇了摇，啐了一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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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是把那捆菜到李光久的手中：“让你拿就拿着！”

这一会儿已经走了有段路了，渐渐离开熟悉的李家村，走向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连忙摆手：“不，我不是……”

转过几颗大树，李光久在泥巴泞里看到李全友正背着手穿过农田往外走着，他忙不迭的躲在树后，透着枝丫往外瞅，看准了方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一个骑着牛的放牛娃后面。

大叔挑了一小捆递到李光久的手上：“今年收成不错，就当我送你了，你这个多吃点，大家都是从苦日子过过来的人……”

李全友渐渐走到大路上，旁边坦坦，连个遮风的树都没有，李光久只能埋着离着老远跟在后面。

大叔叨叨声音吵得李光久耳朵疼。

点事，下午回来。”

“你知我？”李光久眼睛不错的盯着李全友的背影。

那时候，他还没有恢复记忆，整个人懵懵懂懂的，只是看着李全友那双铜铃大的眼睛一个劲的往外涌出泪水，觉得这个爹竟还像个孩子似的动不动就掉泪。

“全友叔的独生子谁不晓得，你还去我们家把我哥给揍了一顿呢，就因为我哥说了一句你是你娘不知哪里抱来的野种……”

“你再说下去，我连你也揍。”李光久抬看了他一眼。

回忆戛然而止，李全友立在一栋挂着玉县饭店名的楼前，停了下来，抬看着楼前那招牌，接着又左右望了望，像是再找什么。

过了会儿没听到外动静，李光久悄摸摸的走了出来，周香朝他递了个颜色，拿手指了指外边。

再往前走一段路，路上的人变得开始多了起来，有人赶着那种驴车，车上面放着那种新鲜的蔬菜，应该是推去集市上卖，李光久就躲在那驴车后面，跟在李全友的后面混入了人群。

李光久个子不高，被驴车挡住，那卖菜的是个大叔，看这小子跟了自己一路了，就问了一句：“你想买菜？没钱？”

玉县可跟石家镇不一样，那里有这附近最大的集市，每天进出很多市井小贩，听说国家还要在玉县建一栋百货，目前正在确定位置，这两年搞经济复苏，摆脱旧/社会的封建行径，很多人日子都过得很有盼。

那放牛娃一下子消了音，直到李光久跟在李全友背后离开，他才低声嘟囔一句：“就这瘦瘦弱弱的个子，我为什么要怕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