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常曦连问“父皇您到底怎么了”都问不出口，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是。”

说到这里，皇帝顿住，：“无论如何，此事已定，早些准备，待新年过完，阿扎布的称臣书与上缴贡品一到，你便要出行了。”

皇帝竟也没赐座，：“你害怕什么？”

这已经不是冷淡了，容常曦退了一步，讷讷：“我子也并不好，去了那边，只怕阿扎布王子不会——”

容常曦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耐着子行礼，：“对不起，父皇，我只是太着急太害怕了……”

姜听渊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像是要回望，容常曦收回目光，看向皇帝，皇帝则仍是那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冷漠、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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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容常曦要和亲，她们这些婢女自然也要跟随，荟澜整理着容常曦一盒盒的首饰，轻轻叹了口气，此番前往胡达，只怕再无归期，她回，看一眼魂不守舍的容常曦，想问问容常曦可否放自己回家去和父母个别，却也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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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倒是和上一世的说辞很有些相似，容常曦却不敢再激烈的反驳了，她只：“父皇，咱们才和胡达打完，他们又是连连败退，此时好端端的为何要和亲……”

“有什么好舍不得。”皇帝淡淡，“久了便没什么舍不得了。”

其他几个女这几日也是以泪洗面，本没人有过年的心思，她们几乎是在眼泪中迎接了这安顺二十八年。但她

皇帝见容常曦这样，很烦闷似地又了眉心：“当初让你成亲，你左挑右捡，如何也不肯出嫁，如今要你和亲，你又怨声哀，从小到大你皆是如此，凡事从不考虑前因后果，只由着自己子来！跋扈傲慢，恣意妄为，你当真以为你——”

容常曦隐隐察觉到，父皇这次的态度比上一世要强了许多，他甚至懒得哄自己一句，容常曦有些茫然，：“我……我舍不得父皇，也舍不得京城。”

单膝跪地的姜听渊此时也是一冷汗，他更加没想到，皇帝会当着自己的面，毫不留情的教训康显公主。

容常曦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帝，她是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父皇会用这样的词来威胁自己……

“你懂什么？”皇帝蹙了蹙眉，“朕既然如此决定，便有朕的理，如何，你想抗旨不成？”

“和亲。”容常曦有些委屈地，“父皇，我不想和亲，我不能去和亲。”

皇帝：“为何不能？”

容常曦靠在塌上发着呆，荟澜如同前世的尤笑一般，正极其忙碌地左跑右跑，因怕惹得容常曦不快，只低敢声吩咐着其他人。

抗旨？！

容常曦侧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姜听渊，有那么一个瞬间，她几乎想要呐喊出我嫁，我现在就嫁，就嫁给这个姜听渊——可之前父皇也是同意的，现在显然不作数了，她再喊，又有什么用呢？

“——子不好便改。”皇帝豪不容情地打断她，“你既然明知自己子不好，怎的好像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似的？难不成天下人都要迎合你不成？你既是公主，如今天下不太平，嫁给阿扎布有何不妥？他将来是胡达的可汗，你便是可敦，有大炆后盾，他待你也会很好。”

何公公用皇上在忙，不必请安了的借口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