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进了王府，他知，一直安安静静躲在门外等，原不想进去，母亲的一阵大咳，让他心如刀绞，顾不得想太多，跑了进来。

薛怀济知她故意错开自己的问话，也不再勉强，淡淡说，“时日不多……”

他轻拍背，王妃虽咳嗽已止，面色依旧不好看。他皱着眉，冷眼瞧了一眼她手上镯子，眼神也没往她脸上移，不言不语，如同眼前毫无一物……

见薛怀济起走，夏晚晴也立起，“我去取药”，慌慌张张没等薛怀济迈开步子，她先到了门外，如逃跑一般……

“怎么回事？”莫霆轩此事也慌忙跑进来。

“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一刻，一刻都不行。一刻都待不下去。

“咳咳……”莫王妃心中早有定数，知晓她不会答应，可心中又难受起来，大声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因这一阵猛咳，急促泛红。

他这般胡闹，扇了几个巴掌，他便躲回房里继续喝，庄晓柔趁机想近他，无一不是被他的拳脚请了出去。

没等得侍女请了医官，薛怀济带着一个小药童，走了进来，切脉诊治过后。

氛围有些凝结，夏绿盈双手在一起，掌心直冒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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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所到之，脑海中，旧事如同戏剧一般，活灵活现，异常彩。

他脚上穿的却是一双孝鞋。

莫霆轩下天牢之后，夏晚晴在王府门外遇他，那个时候，他似乎有一丝慌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唯独那一次，神情慌乱。

雀喜望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了一切。

“夏姑娘认识我这么久，几时见我开过玩笑？”

偏偏哪里会这么巧？才咳，他就闻声赶来。

“您没事吧……我……”夏晚晴心里更急，两难的境地，她遇上时才知，抉择原来那么难。

“已经送去了……”他答，“不知方才你同王妃说了什么……”

漫无目的匆匆跑至后院，石桌前，似乎又泛起，他曾经教她下棋的光景……

“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眼泪落了下来，她心想，会不会他也知，王妃所为何事，这下，造个理由出来，让她答应。

天牢里，已见过他一面。却不及今日，如此之近，他上的气息丝毫未改，浅浅淡淡。

理由很残忍，她都经历了，她都熬过去了。

“对，我……我……去取药……”话语有些磕巴，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只是躲闪，背对着他。

薛怀济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说服几盅肺膏，症状能解，再无他话。

房门外的雀喜手慌脚乱跑进来，轻轻拍了拍背，又唤了另外的侍女去请医工。

“对不住……我……”她只觉心上有小刀划过。

“夏姑娘。”薛怀济的脚步似乎不带声响，或是她走了神，没在意，并未察觉，直至他开口说话。

她想抬，迅速看他一眼，可没有勇气。

她怕自己目光会被逮到，只得垂着。

“我……”夏晚晴幡然醒悟，他大概是来询问关于病情的，“王妃她怎么样？”

一幕幕，翻不过去，她知，只要她回来，就翻不过去……

她始终还是害怕，在她失去孩子以后，他那样冷淡，掷她一纸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