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去治疗，闲时再翻出谱子来看，这么多年没弹，不知贺钧会不会忘了这段旋律，索一点没改，就是期待着这一天。

他顿了一秒，才说，“不记得。”

第2章

最后一键落下，时然起微微鞠躬，庄劲请来的钢琴家才得以上场。

贺钧不明白，时然过了变声期，明明早已成年了，为什么声音还是这么的，叫自己的名字总带着清甜的味。

时然穿过人群里悠然有序的慢狐步径直走到贺钧面前，贺钧一言不发的看着他，时然轻轻着气，面上带了因激动而起的薄红，眼里似带了光，只映出贺钧的模样。

两人离去后时然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扯出苦笑，他在贺钧这里，就像许久没有登陆的账号，份已失效，密码已失效。

他的行李已经送回时家，可那本称不上是家，他不愿回去。回母亲生前的住，但那屋子五六年没住人，肯定是睡不了。贺钧家……当年他追的热烈，连对贺钧这么洁癖的人都能央着同床睡过好几次，而今迈步从越，想来对方是不会再吃他这一套了。恐怕只能去找个酒店将就一晚，药和换洗衣物都没有，他又纠结得很。

跨江大桥镇守山河，车水龙与他无关。

杭泰层，六十六楼，足以俯瞰大半城市，时然看着远的万家灯火，突然就有些慌了。

“贺钧，你还记得吗？”时然问他。

孟亦得不到回答也不恼，手攀着贺钧的肩让他带自己去洗手间。

他以前一心追着贺钧，看不到原来边也有和他一样的人，只是别人不像他这么大胆张扬。

时然曲起手肘撑在栏杆上，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惆怅的看着远的桥。

“还有什么事？”贺钧沉声问。

他趴在栏杆边，夜风偏偏偷袭，单薄的躯和细瘦的腰线被勾勒出来，引得来往的女士先生不住打量私语，可惜当事人溺于思绪，浑然不觉。

时然低落的摇摇，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手还尴尬的伸着。倒是一旁的孟亦出了声，“时然，你弹得真不错呀，这几年果然是去国外深造了吧？”

偌大的建筑群里，已经没有一地方可以真正算作他的家。

生了一场大病，他子易乏，脑袋里也昏昏热热，索出了天阳台安生风。

时然抿了抿嘴，是他没有问清楚，但他的确不知贺钧是不记得他，还是不记得这首曲子，抑或是两者都忘记了。

比起热烈的喜欢，时然不知贺钧会不会更喜欢那种隐忍而冷静的方式，不喜欢哪种，他都只会这一种，倾尽全力的对他好，最好的都给他。

突如其来的委屈让他想去拉贺钧没有插兜的左手，对方却轻轻避开。

时然没有说话，只对他笑了笑便收回了手，然后傻傻的望着贺钧。

夜越来越凉了，时然还没想出安

额前的碎发被乱，胡乱地蹭到眼睛上，时然十指手指依然细白修长，耐心地梳理着他的小卷，也梳理着那些烦心事。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又赶紧甩了甩，要把这奇怪的想法赶出去。

有一瞬间他竟然想到，是不是死了就解脱了呢。

时然感觉得到孟亦对他的敌意，虽然自己暂时下线了，但只要贺钧没应，那谁都是一样的，他依然可以公平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