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见也抬眼，他在这里待的时间很久，这间屋子曾是他的庇护所，几乎每一样东西都残留着过去的回忆。

临睡前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耳边问了句什么，她无意识地应了句，那声音就消失了。

陆时见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不会的。”

“我知。”他们说话的样子很相像，理得纯粹，不夹杂多余的情绪，“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要比你久得久。我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况且……”

龙婆婆笑了笑，抬眼看向窗外：“她是个好孩子，对所有人都很友善，和你我是截然相反的人。可是陆时见，你的能力却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陆时见陪着龙婆婆待了一会儿，他有些不放心楼上的程绡，正准备离开，后龙婆婆叫住了他。

程绡听到“也许”两个，没由来的心里咯噔一声，有不好的预感。

陆时见语气很平静，只是在述说事实：“你应该清楚这里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他漫不经心地说。

她微微顿了顿，笑了下。

程绡往下看：“这是怎么了？”

程绡真的太困了，连眼都睁不开，将埋在陆时见怀中再度睡着。

陆时见进房间的时候程绡听到声音，她迷迷糊糊地醒来，陆时见连衣服都没换就躺在她边。

“那又怎样？”

不过他没有回。

陆时见没有再劝下去。

他们按照来时的路返回。坐上星舰后，飞至高空，下面的艾拉监狱忽然有警报声响起，整座岛屿笼罩在现化的能量场中。

这是她的选择，他无权干涉。

……这有什么区别吗？

程绡顺其自然地钻进他怀里，没有醒着时的别扭。

她抱着他，鼓了句：“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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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时程绡不舍，龙婆婆摸了摸她的，笑：“也许还会再见面的。”

陆时见抬看了眼楼上程绡房间的位置，目光清冷，面上没有笑。

“不是我。”陆时见，“是许役言。”

“外面没有人在等着我。我已经活得太久。”她的眼中无悲无喜，淡漠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龙婆婆打量一眼屋子四周，喃喃着说了一句：“时间过得可真快。”

虽然与龙婆婆相的时间不多，程绡却对她有着莫名的好感。大概是因为在她上总能看到陆时见的影子。他们两个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像的。

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有那么深，当年他就不会选择离她而去，选择站在她和她誓死保卫的国家对立面。

陆时见“嗯”了声，亲了亲她的脸颊。

星舰离开艾拉，离开前程绡又回看了一眼。在这颗土黄色的小行星上度过的这些天，她想她一辈子都很难

程绡担心：“龙婆婆会有事吗？”

可惜他们都不是会仰赖着回忆活下去的人。回忆虚无缥缈，只有未来可期。

“你不打算告诉她你被S级监的真正原因吗？”

*

程绡看他：“该不会是你的吧？”

“或许他在等你。”陆时见。

第二天吃过早饭，程绡的休养得差不多，陆时见准备带着她离开。

“他们的监控系统全线崩溃了。”陆时见淡淡瞥了一眼，回答。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