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走？”程问。看来纪宣已经将程绡的决定告诉了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学会了不轻易喜怒形于色。

“我啊。”她，“已经背不起第三个人的重量了。”

走时程来送她。

程依旧是

“那你知你现在回去相当于送死？”

纪宣看向她。

程点了烟，寂灭的黑夜里唯有的光在她指尖跃动。

程绡点，很轻很轻：“我知。”

山林中的夜间有点冷，程绡不觉缩起子，抱着自己取。

纪宣稍稍偏过，视线又重新投向不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程绡抬起，林中已经很黑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的篝火星星点点亮着。

片刻，他像是认命了，说：“我送你回去。”

程绡低下去，咙也涩得发疼。

这句话正是越夕想问又不敢问的。

纪宣看着她，面容沉静，却是静水深。

起风了。

“是因为陆时见，所以你才要回去的吗？”

一时两人都很沉默，周遭静悄悄的，连避难所那边的噪噪切切的杂碎声响都听得清楚。很显然，将要入夜了，连林中的动物都埋伏起来，应对着接下来的茫茫黑暗。

程绡笑起来，尽那笑容有些勉强，不尽如人意。

“回据点。”

程绡问着，自己都觉得自己模糊起来，支离破碎的。

不知过了有多久，程绡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夹杂在风里，乍一听听得不真切，就像声音连同着山的形状一起消在黑夜中。

程绡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眶干涩得可怕，一滴眼泪也不出。

纪宣携着程绡往回走，程看到他们回来，没多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快点去吃饭。

“听说他们找到了应对他那种能力的方法。”纪宣说，“事前他不知，遭了埋伏，动用神力的时候被干扰，然后……”

她没有再说什么挽留的话，那样也不是她行事的风格。程绡并不意外。

纪宣冷静地同她：“陆时见一死，蓝星立刻发动了进攻。R虽然暂时守住了，但不久就会全军覆灭。”

纪宣不说话了。

“我知。”程绡同样也很冷静。

程绡听得出他的潜台词，：“我还没那么脆弱。”

他垂下眼眸：“一枪毙命。”

“不用。”

“……嗯。”

第二天程他们将救下来的人分批遣返。这一带是未经开发的荒废星系，程绡准备搭乘着他们的星舰前往附近的空间站，再由站点往据点去。

“……他真的死了吗？”

纪宣蹙眉：“回哪里？”

“那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程绡点点，忽然想起在黑暗中她是看不见的，只好又答了是。

程“嗯”了声，燃到一半的烟落下来。她顺势将它按灭了。

避难所资源有限，晚饭净是易于保存的罐一类。

“我准备回去。”良久她这样说，声音略有些喑哑低沉。

“无论成或者败，我都要亲自看到最后的结局。”程绡深深地了一口气，“这不只是给我一个人的交代。”

悲伤到极致，就会很轻易失去悲伤的痛感。

晚饭结束后，分休息舱，因为数量不够，最后决定程绡和程共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