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绡自然无异议。

是狄妍玩票质的摄影手链拍下的记录。

“是。”程没有否认。

说完了正事，两个人都静了下，程绡又问他先前问过的那个问题：“你现在还有把握吗？”

程却不继续说了。她笑着看程绡一眼，眸中有浅淡的情绪，不过转瞬即逝。

程绡怔了下：“纪天吗？”

程声音淡淡的：“又不是为了你，有什么好谢的。”

不论形势是好是坏，他总是不咸不淡的，永远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也许这也算是一项天赋。

“制裁？”程绡念着这个不熟悉的词语，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是的，制裁。”程这时才有了些笑容，不过很浅。她看着程绡，语气虽然未变，程绡却从中隐隐约约看出些许的温和――或许这只是她的错觉。

程绡沉默，静静等着程说下去，却没想到她接下来的一句是：“纪准和纪宣也是。”

她是这样，纪准是这样，纪宣也是这样。

程的风格一贯如此，程绡见怪不怪。

“嗯。”

“那你会出现在NDA也是这个原因。”

这话让她怎么接。

陆时见的答案还是一样。

程很不适应这种煽情的氛围，她移开目光：“取证的这三天我会留在这里。”

听证会照常进行。程绡他们在据点看的转播，安全局大厅里庄严肃穆，台下陆陆续续坐满了各国代表，在听证人的主持下，安全局搜集到的相关证据被投放在大屏幕上。但多数是一些幸存者或者幸存者家属的证词，只有最后一项――

一晃三天过去，到了约定的时间，纪天果然没有赴约。

程绡觉得她和程简直不像一个世界的人，她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在山上机械怪物第一次出现的画面被着重标出来，而后是狄妍的死亡。她最后挣扎着死去的痛苦在放大了数十倍的画面上显得尤为足

晚上和陆时见视讯的时候程绡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陆时见没有太大反应，好像一早就知一样。

不来，按照惯例，我们会对他提出制裁。”

只有程绡不一样。她从小就不一样，迟钝又愚蠢，可是却比他们都过得开心。

“换句话说，我们会出兵增援你们。”程。

“羡慕我？”

程绡和她并排着一起站在台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片刻，也不知是不是黑暗中特别容易让人放松下来。程坦诚：“我从很早就开始跟进这个案子。”

程摸了摸程绡的，烟正好抽完了。她熄了烟，转回去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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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敛起目光：“一个迟钝的人也好的。”

程绡：“……”

结束视讯，程绡离开指挥室。询问了程在哪儿后，直接去台找她。

程绡愣住了。

但程却是真心实意这么想。迟钝的人不怕创伤，也就不用在日后经年累月地行走，只是为了寻找解脱的出口。

“真的羡慕你。”她说。

程在台站着抽烟，听到脚步声她也没回，像是已经猜到她会来。

增援。在这种时候，在这种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

程绡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啊？”

“……谢谢。”程绡在她背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