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田总司全程都浑浑噩噩的，仿佛幽魂一般无知无觉。

“不会的。”未央奈在他怀中摇了摇，“我不会痛苦的，所以宗次郎也不要为我担心。”

“啊那个啊，他说没什么大碍。”总司笑

然而心里的伤痛，真的可以如此轻易就能治愈么？

总司用着极为寻常平静地语气说，“然后我告诉她，山南兄已经死了――”

叽地叫着，见着未央奈，它立刻子弹一样冲过来叼着她的衣摆往前扯。

“我到现在，都只记得土方哥哥那句‘油菜青滴’。”

“会很痛苦。”

“宗次郎……”

三月的时候，屯所正式迁至了西本愿寺，宽阔的院落与陌生的居所让人觉得眼前一亮，过去发生的事情又翻过了一页，大家慢慢从伤痛中走了出来。

因为队里都是男人，检查得脱光衣服，未央奈就被土方看着不准到外乱跑以免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伤眼睛。

未央奈愣了一下。

庆应元年五月，松本医生来屯所访问并为队士进行了检，屯所可谓是一番大动静，闹得人仰翻好不热闹。

未央奈沉默。

总司看着她微红的眼睛，慢慢移开了视线，“刚才，明理小姐来屯所了。”

手掌被包裹在温的温当中，他醒过神来，用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虚弱笑，“别哭啊，真是抱歉，刚才走了一下神。”

未央奈摇摇，抬起袖子自己干了脸颊。

“我听不懂俳句嘛，”未央奈吐槽，她拿了小白菜逗着西造，“土方哥哥每次找不到话题，就坐在那里要跟人讨论这个。”

他举起自己的手掌，“就是被这只肮脏的手杀死的。”

她很温顺地蹭了蹭他口，“我说过会一直陪着宗次郎，等到宗次郎不在了，我就会离开这里。我很厉害的，虽然可能会哭，但是不会痛苦的。”

未央奈不知。

直到一滴泪珠落下来，啪嗒一声，他呆滞的眸子才晃了晃，抬起来看到了抱着他的手咬默默哭泣的少女。

总司轻轻笑了笑，点点，“嗯，那约好了。”

总司的声音喑哑，如同干涸的枯井。

未央奈也不是完全不懂这些，但是本质上就是不喜欢，再是意义深远的句子她也就能看出个表面义来。

未央奈怔了怔。

等到冲田总司检查完来喊土方，未央奈才被总司偷偷给领了出去。

总司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很是乐不可支。

总司看着她，眸中的笑意渐渐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荒芜，他忽而上前，主动将她抱紧。

未央奈用力摇，双手握住他的手，“才不脏，宗次郎的手一点都不脏！”

“宗次郎，”未央奈看他笑，也跟着傻笑，她拽拽他的衣袖，“松本医生怎么说呀？”

……

他明明带着笑，但他的样子，却像是在哭。

看出她的困惑，总司笑，“明理小姐……是山南兄的恋人。她是来请求见一面山南兄的。”

未央奈在他旁跪坐下来，一眼看到了他纤瘦手背上可怖的抓痕，鲜红的血珠冒出来也没有理，只这么滴滴答答的留了满手背，她一惊，急忙起从橱柜里找出了纱布和药水，又去外面打了干净的水回来给他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