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有光垂眸，“盟主，士为知己者死，您对我委以重任，已是最好的赏赐。”

木有光跟在燕山雪后，浑浑噩噩地进了小楼。这里他原也来得熟，只是平日里每次前来，燕山雪都会预先屏退左右，两人会面，从没外人打扰。

“我不累。”

眼前是一张俊朗面容，肤微显黝黑，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依稀可辨，但脸上已颇有风霜之色，自然是常年行走江湖之故，从他眉眼间已能遥想其日后英武不凡的气概。

木有光连日奔波在外，事成后又急着赶回来复命，此时实已微疲态，可一见燕山雪嘉许的笑容，心中便有说不出的畅快，觉得什么都值了。更何况，盟主既然问自己累不累，定是有要事吩咐。

木有光谢，“多谢盟主厚爱。”

木有光专注凝视燕山雪，对方亦笑以对，眼神从容笃定，似乎早已悉一切，自己那点心思在他面前全然无所遁形。

燕山雪斜睨了木有光一眼，嘴角微扬，“你这次立功不小，回我会好好赏你，你也可以休息一段时日，多过几天太平日子。”

燕山雪微笑，“那你留下，跟红袍一块儿陪我。”

“什、什么？”木有光心尖上随之一颤，这与他预想中的“要事”大相径庭，一时语无次，“盟主，我……属下不敢。”

燕山雪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一手调教的少年，“我教你读书写字，刀剑拳脚，教你江湖上的种种理，这床上的事，索也一教了，以后总能用得上。”

在燕山雪面前，他从来说不出拒绝的话。木有光屏息凝神，竭力抑住膛中狂乱的心，缓缓，“但凭……但凭盟主吩咐。”

只是这一回……木有光无须转，余

燕山雪从坐榻上起，缓缓来到他面前，声音极低地说，“有光，你今年才十九岁，功劳却是越来越大。有时想想，我的手里已经赏无可赏了，你说，怎么办？”

日颇为受的美男子，一袭红衣曳地，柔若无骨地挨在燕山雪上，好奇地打量跟前这未及弱冠的少年郎。但见他量约摸九尺，健壮，一黑色劲装，以黑布覆面，只能从眉宇间遐想其人英气。

二、华

木有光被那肆无忌惮的眼神弄得浑不自在，想到此人是盟主新欢，嘴里更是阵阵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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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杀人，你连眼都不眨一下；如今不过是让你留下陪我一会儿，却这样瞻前怕后，”燕山雪在他耳畔悄声，“这‘不敢’两字，可不像是我家风雪郎会说的话。”说罢骤然伸手，一把揭去对方的蒙面黑布。

燕山雪一声轻笑，“我就知你听话。”

只是此时此刻，素来沉着的少年在燕山雪面前涨红了脸，眼神飘忽，似乎显得不知所措，哪里还有半分冷峻模样。

他埋下，默默地握紧了拳。远那名红衣少年正自窃笑，更让木有光心中似有烈焰煎熬。除了燕山雪，他不愿与旁人亲近，可方才的邀约委实太过诱惑，明知对方存了戏弄轻慢之心，自己却也甘之如饴。

燕山雪轻笑，“你就是这么乖。罢了，今日暂且不谈这些。你眼下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