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的事小宝！”程嘉南一把把我拉到后，走上前去跟山羊胡小声地商量着什么。山羊胡的表情一开始还很平静，接着皱起眉，再接着愤怒起来。他冲后几个人了个手势，那帮人立刻冲上来围住程嘉南。我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下一秒已经冲了上去：“放开他！要多少钱我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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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就要成年了！”我大叫起来：“还有一年而已！”

“唱得又不好，干吗还唱？”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点上。我说：“可是没有人规定唱得好才能唱啊，喜欢唱就好咯，它好不好！”

“哎呀，又是美人救英雄！”山羊胡看着程嘉南说：“你女人缘倒是很好，连未成年都不放过。”

程嘉南连眼睛都不抬一下，漠然：“你们跑到这里干什么？不是说好下星期就还么！”

我总算是听明白了，程嘉南欠人钱。山羊胡听到那三个字眼睛就眯了起来，笑容迅速收敛，换成一副凶狠的表情来。我连忙上前问他：“他欠了你多少？”书包网bookbao.想看书来书包网

几年前他不是这样说的，几年前他是个很容易快乐的人，他说有东西吃，不会冷，可以唱歌就会很快乐。我又问他：“你没有再唱歌了吗？”

我是多想能帮他分担一点忧愁，从十四岁起就想，哪怕很少，也表示我长大了，能够比他而齐。

“我没钱。”程嘉南说。

我边说着，边把口袋里仅剩的两千块现金掏出来进山羊胡的手中。山羊胡数了数，轻笑着对那帮人说：“放开他吧。”

“成年也未必就代表真正长大啊，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还小得很呢

又。上一次是谁？

“可是我想帮你！”我焦急地说：“有一点是一点。”

他吐出一口血水，目光愤恨地盯着前方，接着站起来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打开门。我忍不住问他：“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这句话你已经连续说了三个星期了，我倒是可以等，可是老大不愿意啊！”山羊胡伸出手来：“多多少少拿一点出来吧？”

他们松开程嘉南，他整个人倚在墙上气吁吁。山羊胡走过来用那些纸钞拍了拍程嘉南的脸：“这次不错，泡了个有零花钱的。这两千块哥们先拿去喝酒了，再宽限你几天，最迟这个月底还，懂吗？”

但显然他不这样认为，他斜昵着我，好半天才说：“小宝，回三城吧，别待在这里了。成人的世界比你想象中复杂得多，我跟你说不清楚，也不想拖你下水。”

他摇了摇。我问：“为什么？”

“不一样的……”他正说着，突然停住。在他的房间门口站着几个高壮的男人，他们一见他就凑了上来。为首的那个肤很黑，留着造型奇特的山羊胡，他笑眯眯地望着程嘉南，又看了看我，不坏好意地说：“呦，还有时间泡妞啊？”

他思索了一会儿，带着手下离开。程嘉南还坐在原地，我上前扶住他问：“你怎么样？”

说完这些，他又想起什么：“其实如果不是看西西的面子，我才不会借钱给你这种人。你啊，真不知哪里好，竟然这么招女人喜欢。”

“不关你事，”他说：“你那点小钱本不够还的。”

情书不朽成沙漏（五）（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