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胭回过神来，伸手去抓，只来得及抓住他的金丝眼镜。

白石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在你亲眼见到他的死之后也这样想？其实你可以回去多陪陪他，对他更好一些，不要对他那么绝情。”

倪胭有一瞬间的恍然。她抬眼去看季绪临，季绪临合着眼，嘴角噙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似早已没了气息。

“我骗你的……你在黄泉里等不到我，你的来世，你的生生世世都不会再遇见我。因为我没有来生……”

惊恐爬满倪胭的眼，她想挣脱，才发现季绪临把她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这个里的心脏在疯狂动，动的频率让她心烦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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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收紧，抱紧倪胭。用尽最后的力气吻上倪胭的，在冰冷的海水中箍紧这个恨到极致的女人。

季绪临紧紧抱着何允妍，似合二为一。两个人逐渐冷去的不断下沉，在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小。

“松开，松开……绪临，你松手！”

很大，而且又冷又苍凉。你不等我，我便先去等你，今生我输了，咱们来生再见，生生世世，我必有赢你之日。”

倪胭陪着不断下坠的季绪临俯而游，在她边形成一片刺眼的光芒，驱赶鱼兽，护他周全。

白石玉石面后的眼睛看透一切似地望着倪胭，开口：“和上次一样，如果你有遗憾，我可以送你回任务世界任一时刻。”

倪胭形晃动，休养中的珍珠娘魂魄强迫而出。她绕到季绪临后解开绑在他后腰的石板，又绕到何允妍的后去解绑在她后的石板。然而绑在何允妍上的绳索绕在她前，夹在她和季绪临之间。

蚌壳儿内的尸腐烂，又化成白骨。

“不需要。”倪胭浅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她恍然间，季绪临抱着何允妍又继续朝着大海深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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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鸣，下了暴雨。倪胭在蚌壳儿里苏醒，她坐起来，望着手中的金丝眼镜发怔。

她将珍珠娘的魂魄脱离这个，静默地坐在一旁。半透明的手指摸着空的腔，感觉好受多了。

季绪临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满意地笑了。

掰不开。

“谢谢。”倪胭又深看了一眼手中的金丝边眼镜，转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

季绪临抱着何允妍的手臂皆不曾松开分毫。

在他的形就快看不见的时候，倪胭朝着他俯下游去，透明的长尾在蓝色的海水中划过长长的弧度。

倪胭扫他一眼，将手指抵在前轻轻摇：“不要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被人下过蛊。”

“绪临啊……”

白石惊醒。他别开视线，起将一件雪白的长袍搭在她上，开口：“突然下了暴雨，降温了，不要着凉。”

倪胭便去掰季绪临抱着何允妍的手。在不断地下沉中，她用力去掰季绪临的手。她自己都不知自己的手在发抖。

白石望着她元的眼睛，眸光有一瞬的恍惚。

永不松手。

深海鱼类冲上去想要啄食新鲜人类，却感受到一强大的压迫之力。抬，龙尾浮动，鱼怪皆散。

她手腕翻动，灵力形成一座蚌壳儿，蚌壳儿张开，季绪临抱着何允妍的尸落入其中。蚌壳儿关合，隔离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