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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什么？”倪胭甩开韩荐的手。

“燕燕，你离他远一点！他全家都是杀人犯！你就不怕夜里他忽然发了疯拿刀了你！”

“所以呢？”她问。

倪胭掌心里，时光的第四颗星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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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明白，我是担心！你不能和他这种人走得太近。”

这一幕刚好被吕川看见。吕川今天一早送倪胭来学校之后，闲着无聊也去普安上了一天的课。吓得班级里的学生大气不敢。直到放学，他又顺便过来接倪胭。倒是没想到刚巧看见这么一幕。

“与你无关。”

她冷眼瞥着韩荐，冷声：“因为他父亲杀了人，所以不杀人的原因是什么都要永远被打在耻辱上，连带着他也要一并成了恶魔。”

韩荐张了张嘴，他望着倪胭的脸，一时失声。苦涩的滋味在他的心里蔓延开。即使他关心她，即使他能说出一千条一万条大理，可是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堵得他哑口无言。是啊，他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立场去关心她？这世上唯一伤了她的人，正是他啊！

教室外的吕川低着，他慢慢撩起眼，扯着嘴角古怪地笑了一下，他将叼在嘴里还没点燃的烟随手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双手插进兜，转过懒散地往外走。

“真的！他还不到十四岁的时候就杀了两个人。你见过他打架对不对？他就是那样一拳又一拳活活打死了两个人！”

“韩荐，你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居要职的人，你的舅舅是雅德中学的校长。还有你，你也是雅德中学全面发展的优质高材生。多好的一家人啊……”倪胭懒散地撩拨着左侧脸庞蓬松的短发，轻叹了一声，“然后你朝我泼了硫酸。”

教室里，倪胭收起眼中惊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倪胭笑了。

他的眼中逐渐染上巨大的痛苦，痛苦将要

尾音轻挑，带着说不出的温柔。明明是低声婉转地询问，可她的眼睛却好像在说：我知，我知你爱我，我就是知。

倪胭眼前浮现的不是吕川父亲连杀十二人的重大案件，而是想起吕川妹妹那张打了赛克却依旧很惨的尸照。

他虽然不是雅德中学的学生，可是雅德中学的学生都认识他。正是放学时间，人密集，往外走的学生看见吕川都悄悄朝一侧躲开，避之如瘟神。

她手指碰着韩荐的肩，缓慢下移，最终指尖儿点在他的心口。他的心在她的指尖儿上舞。倪胭慢慢抬眼，望进韩荐的眼睛，缓声问：“你还爱我吗？”

下午放学，倪胭告别了几个女生，独自往外走，经过一楼走廊的时候，韩荐忽然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一楼最外面的空教室里。

倪胭微微惊讶。

韩荐望着她的眼睛，终于点：“爱，我爱！”

想起倪胭脸上的疤痕，吕川冷着脸，大步走过去。

韩荐表情严肃：“你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搬进吕川家里去住了？”

“不是！燕燕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认为杀人犯的儿子就不会是好人。”韩荐有些急，他双手抓住倪胭的肩膀，“吕川杀过人，他是真的杀过人！”

倪胭妖媚地笑起来，那双眼睛里好像隐约藏了一种魅蛊。她悠然开口，拖长了腔调：“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