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点闷闷的，还有一点急。

厉决左手的小手指缺了一小节。

倪胭笑了笑，她将怀里的厉决拉开一点点，望着他的眼睛，像他小时候那样了他的鼻子，笑着说：“要先洗澡哦。”

厉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我去洗澡”，然后转朝着卫生间走去。

倪胭在最初的疑惑中回过神来。她弯下腰，将额贴在厉决的眉心，轻轻蹭了蹭，说：“不是幻觉，也不是梦。你回家了，我是真的。”

倪胭失笑：“怎么还是傻乎乎的……”

倪胭托腮，眸光转：“害羞吗？阿决是忘记了当初是谁教会你洗澡的？”

“有洗。”厉决皱眉。

，她欠拉住厉决的手腕，问：“你的手怎么了？”

倪胭抬起望向厉决眨了眨眼，问：“我不在边，阿决怕不怕？”

厉决试探地将手贴在倪胭的脸上，又学倪胭那样去了一下她的鼻子。他紧抿的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厉决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厉决眼中的亮色一点一点绽开。

“咦？”倪胭睁大了眼睛，出惊讶的表情来，“该不会是三年没洗澡吧？”

“我自己洗。”厉决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有些抵。

即使他不说，倪胭也能想到这三年他受了多少苦。和他一起接受培训的人有很多死在那里再也没有回来，而就算是活下来的人又有哪个不是九死一生？

她将手搭在上，这才想起上沾染的花香。略作犹豫之后，倪胭去了另外一间浴室，仔细洗了个澡。

“真的？”倪胭故意逗他。

倪胭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厉决已经洗完了澡。他只在下半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出结实的膛，和上狰狞的疤痕。他坐在床角，正低着用巾发。听见开门声，他抬望向倪胭。

倪胭笑笑，也不阻止。卫生间里响起水声，倪胭懒散起，走到梳妆台前随意整理着长发，看见自己微微有些红的，倪胭愣了一下，她回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厉决犹豫了一下，他抿着，点了下。

倪胭好笑地摇摇，她望着厉决问：“我不在你边看着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有好好吃饭好好洗澡吗？”

“来，抱抱。”倪胭伸开双臂。

“我们睡觉好不好？”

厉决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倪胭，说：“没事。”

倪胭一下子笑出来，她歪着笑望着厉决，问：“怎么还能不生气？比如我给你洗澡？”

“怎么了？”倪胭诧异地问。

厉决的眉皱得更紧：“三年不洗澡会臭。”

厉决在她怀里点。

倪胭走过去，手轻抚过厉决的膛，指尖儿反反复复抚摸着他心口位置上的疤痕。狰狞的疤痕证明着曾经这里有着怎样可怕的伤口。而且这个位置就在心口，显然当时他受的伤万

倪胭轻轻拍着厉决的后背，温柔地开口：“是不是好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厉决在她怀里又一次点点。

“我要生气了。”厉决闷声说。

倪胭蹙眉。

厉决忽然抬手，在倪胭眼前晃了一下。

厉决的沉静的眸光闪过一抹异色，他眼睫颤了一下，然后像小时候那样扑进倪胭的怀里，将脸埋在她口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