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侍女春来手里捧着倪胭将要换的衣服。

倪胭没什么意外的。

“哦……”倪胭停下脚步，似恍然。她笑睥了春来一眼，夸她：“想得周到的。”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去与国师大人说一声，片刻就回。若是陛下边的人问起，你们也好回一声。”倪胭交代了一声，转去寻扶阙。

小倪已经跑远了。

扶阙收回思绪，他望着指尖黑色的棋子许久之后才放下。

“主子，您该换衣裳了。算着时辰，陛下很快就要到了。”侍女秋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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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倪言又止，“那国师大人和阿滟姐姐为什么不告别？不会临行前小聚吗？对饮？对弈？”

倪胭难得起得很早，吃过侍女静心准备的早食，她倚窗而靠，望着窗外大片竹林的绿色，任由掺杂着草木清香的微分拂面。

小倪挠了挠，询问：“国师大人，您今晚不去观星台吗？”

“不去。”

扶阙望着他圆的小背影，追说：“不急。今夜无风无雨，明日再说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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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里的茶壶，转就跑。

她随手将空酒坛一丢，散漫慵懒地回房睡觉。

倪胭看了一眼，才懒懒起，顺手将小轩窗关上，脱下上的轻纱寝袍，换上常服。

扶阙立在檐下台阶上，远远瞧见倪胭走过来。

第二日倪胭仍旧闭门不出，并不理扶阙，更是不给他任何解释。

倪胭但笑不语。

春来心里一阵窃喜。谁不知陛下这个不是妃子的“神女”，得主子的夸奖可是大好事。

胥青烨留了这么久，扶阙自然回来过。

小倪想了想，又挠了挠，问：“阿滟姐姐是不是明天一早就要走？”

扶阙随意“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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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阙点到为止，亦不再多劝，只是又说：“虽然你志不在争，但是后中向来不安宁。回之后多保重。”

扶阙手中的黑子落下，淡淡：“你今日忘记收晾晒的药材。”

“哎呀！”小倪一拍脑门，“我这就去！”

倪胭沿着高高的观星台一步步走下去，拿起地上的酒坛，仰起来喝酒。竟是将几乎满坛的烈酒一饮而尽。

倪胭刚换好衣裳，胥青烨贴的小太监赶过来，告知胥青烨的车已经停在了祈天正门外。他并不打算进来。

“国师大人也多多保重。”倪胭双手交叠搭在腰侧

扶阙凝视着倪胭，缓缓开口：“有些东西该放下便放下，不必太过执着于过去。逝者已逝，生者为大。”

祈天很大，地面砌着雕着八卦暗纹的白色方砖。倪胭带着两个侍女走过长长的甬。

春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主子，咱们就这么走了。都不跟国师大人说一声的吗？”

倪胭收回视线时，目光扫过白玉石阶下，瞧见了扶阙放下的那个酒坛子。

幕后人是夷潜。哦，还有她。

天色逐渐黑下去，扶阙一个人在房间中自己和自己下棋。安静的房中只有一颗颗棋子落下的声音。

这个时间，扶阙一般都会在书房。

倪胭走近，立在台阶下，也不再往上走。她仰起望向高的扶阙，笑：“多谢国师大人这一个月的照拂，阿滟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