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时洋这孩子不是放出去就收不回来那种，贪玩归贪玩，他心里有数的。现在才高一二嫂你别太他，过了怕生出逆反心，这两个月大嫂和我打过几通电话，说她天天盯着楚楚念书，从高二下学期全家都围着她打转，按理说这么监督着成绩早该上去了，我听说楚楚一模不理想……”

电话那边时楚妈特别疲惫，说上就要高考谁压力不大？

……

天真烂漫的，越长大越不可爱，这么多年啊，范静芳从来没说一句“没关系儿子”“下次再努力妈妈相信你”，她说的最多的是啥？

去学校的路上姑嫂两个还聊了几句，主要是时洋妈说，时樱妈听。

面对这种儿子，妈妈的没有任何成就感，她唯一感到高兴也就是家长会这种场合，在这天范静芳总能把自己的憋屈转嫁给其他家长，让大家一起来感受别人家的儿子。

话题起初围着时洋打转，后来转到老大家女儿时楚上。这是时樱妈提的，说往年五中考上一本的就不止四五百，时洋现在这个成绩已经在一本线上，能这么稳着总复习再冲刺也来得及，他还有不少后劲。

时妈多说两句她大嫂就开始羡慕时樱，时妈便不敢说了，还让大嫂别在楚楚面前提樱樱和洋洋，楚楚这孩子心思比较细腻，有些话说出来容易刺激到她。既然模拟考是因为发挥失常砸的，总要找找心理方面的原因。

周五晚上，两家的妈妈都早早睡了，周六也同时起了个早，范静芳收拾好还去了趟她经常光顾的美发中心，花钱了下发。时妈提前就和经理打过招呼说周六下午才会到店，上半天让她盯着点，她七点四十多开车去了时洋家小区门口，接上二嫂一起去的五中。

今年全省毕业生第一次模拟考时间安排在三月下旬，现在四月二十五，一模是一个月前的事了。今年和往年也差不多，一模题目出得不算难，考前时楚妈对自家孩子期望很高，高三这年不止时楚，她当妈的都感觉辛苦，结果成绩出来很不好，发挥严重失常，垮了好几十分。

接到电话的时候时妈都没敢多问，也没问一模划线多少，她在哪条线上，就是安说早点暴问题没什么不好，后面还有几十天。又问楚楚是不是压力太大，放轻松一点会不会好些？

九十年代初计划生育正搞得轰轰烈烈，因为这个政策，时家兄妹都只有一个孩

又是第一？

观念不同劝都不好劝。

成绩出来之后时楚妈心里憋得慌，就给信赖的亲戚朋友打电话了，想跟人聊聊看能不能把心里这口郁气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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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也是第一？

家里还不是希望她多努力点一举考上好大学，要是考不好再复习一年她自己受不了家里也受不了。这一年，全家为她付出太多，她一个人读书家里两个人着急。

这次不同了，明天，就是明天，明天她就能亲眼看看儿子温柔恬静的女朋友，之前看照片就觉得小姑娘模样也好气质也好，这让范静芳很期待这次见面。

你还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