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的是……

“泰康三十年八月初八未时三刻，无，无，慈宁正殿。”

意思很明显，主使者无，行凶者无――不是被杀，而是自然死亡，太后寿终正寝。

“太后刚刚服药睡下。”张嬷嬷有些疑惑，太后休息的时间从来都是固定的，陛下……

太后在戏折子里活的足够长，在容凛是主角时，她是重要角，在他是主角时，太后也是重要角――没有天灾，太后“安安稳稳”死去，写戏折子的人对太后是偏爱的。不用担心老天爷死了心要太后的命。

这个世界是一出戏！她和先帝和皇儿们的人生是一出戏！她是戏里的人物，她被规定了死期！她是写戏人的玩！

承衍帝心里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上辈子能改变戏折子规定东西的人，只有皇后一个。因为皇后的到来，太后少了二十年命！换句话说，就是皇后害死了太后！

“母后，孩儿有话要说，您一定要好准备。”他还是说不出上辈子的事情，所以皇后的存在被他下决心隐下，他只打算说这辈子的顾三娘子慕容青凌楚楚……

“嗯，朕进去看看。”他就是故意的，母后休息了，他才能方便行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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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的是上辈子太后死得比戏折子规定的时间早了那么多。

“皇儿想通对母后说实话了？”太后目光如炬，戳穿了承衍帝的小心思，确实，事情太多太纷乱太危险，不能让把太后蒙在鼓里。从顾三娘子的事情看，如果再隐瞒下去，太后也许会和他走了岔路。

承衍帝却不敢阻止，太后必须要发出来，这种得知真相实巨大的荒谬感和恨意，他明白的清清楚楚。他也是同样的。

？他想，容顾这里是得不到答案了。

慈宁内殿太后躺在榻上休息，承衍帝替她把稍稍落的被子掖好，春日还寒，太后的子骨也不甚朗，自然不能受凉。

“皇上！皇上！皇儿――！”太后怔愣了好半晌，突然大哭起来。往日的优雅慈和都不见了，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哭得像市井泼妇。

看承衍帝这么郑重，太后也肃了脸，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让她震惊到极点的故事――

这一世重新开始了不短时间，他心里的恨意却没减少半点――怎么能不恨，大晋千千万万将士浴血沙场才得来的短暂和平，不过是写戏人笔下的一幕剧，只因为他觉得这很合适当戏里的背景――边疆不稳，正是主角大发神威力挽狂澜的好机会！所以大晋朝千千万万的将士就死在边疆，再也回不来了！

承衍帝缓缓坐在床边，捂住了眼――最后的侥幸被打破。

“母后休息了？”带着满肚子的猜测，承衍帝离开镇北侯府回了，梳洗一番之后，径直来到慈宁外，拦住太后边的张嬷嬷。

只因为戏里需要一个被主角怀念的炮灰女，所以容顾就要死！不她对大晋了多少贡献！

喜的是……

他把“死亡预警”到太后手心――事实证明，只要与肌肤相，预警就能显示出占卜推测出来的死亡时间。

他有悲有喜。

“皇儿？”听到太后的声音，承衍帝稍稍回神，太后正一脸柔和看着他。

饶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太后也摇摇坠了――她的一举一动是自己决定的吗？还是写戏的人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