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一直在门外。”

“你此前都在我严世伯那儿当差？”

“京城人？”

“……二十有四。”

“嗯。”

她好奇：“你就没想过去大内侍卫？”毕竟待在明家一个不受的小姐边可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记忆中是梦里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过，明霜神色稍稍缓和：“原来是这样。”

“茶水凉透了，我让他给煮茶。”明霜波澜不惊地望向她，慢悠悠问，“你到哪儿野去了？我说不要其他人，你也把自己当成其他人了么？”

一见是他，明霜微微一怔，随后就笑起来：“原来你在啊，我还真当屋子里的都叛变了呢。”

“嗯。”

因为明霜只着深衣，他明显犹豫了一下，为难地看了看四周，最后还是把心一沉，上去抱了她坐回床边。

“这是冷的。”

明霜接过茶水来，抿了一口，笑着看他。

“茶水的事，都是我不好。”杏遥赶紧跪下来，“下回我一定先煮好茶再走。”

他实在是感到糊涂，这家的小姐似乎总是那样，无论作甚么出什么事，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半点喜怒也读不出来。比方说现在，是恼下人没伺候好，还是当他伺候得太好了？

“啊，江、江侍卫，你怎么在这儿啊？”

“是我太草率，早知留两个人在房里，你也不至于那么忙了。”明霜微笑，“起来啊，别跪了。”

江城舀茶汤的动作顿了顿，半晌才：“那种地方，我没办法去。”

明明是平平静静的语气，听到耳朵里却不禁让人心里一寒。江城轻轻抿。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冷茶变热？

“是是是。”她拍拍裙摆站起，“对了，刘事那边带了不少丫要过

在等茶水二沸，明霜于是闲着拿话问他：“你今年多大？”

明霜听到这话，转去打量他神色，像是发现什么新奇有趣的事情，眨了眨眼睛就开始笑。正要问下去，杏遥提着一个锦盒回来，看到此情此景颇为惊讶。

江城觉得有几分无奈。

杏遥浑一个激灵，忙堆笑：“小姐您哪里的话，早上临走前，我不是说了夫人那边让我去一趟么？您怎么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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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了么？”

把炉子点燃的时候，江城拿不准地朝床边瞥了一眼，明霜靠在床，拾了件衫子来披。

感很温，但瘦骨如柴，从没见过轻成这样的人……

江城当即给她倒了一杯，恭恭敬敬递上去。

“尚未。”

她着适才撞疼的手肘，颔首示意：“我也没什么事，只是想喝茶。”

地上，手肘瑟瑟地发着抖，青丝如瀑，黑得发亮，愈发衬得肌肤白皙，白得十分不自然。

“属下烹茶的手艺有限。”

“没关系。”她笑容依旧，“我教你。”

“茶已经一沸了，你且舀一瓢，在里捣成旋儿，再用茶沿着漩涡的中心往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