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得紧，卷着他衣袍猎猎作响，因为人生得好看，哪怕天色这么黑，瞧着也很养眼。明霜歪出神。

“不用，不用。”明霜拦住他，笑眯眯的打量手里的食物，然后避开了所有馒去吃小碟子里的糕点。

“不是。”他忙改口，“属下……”

守夜打了个呵欠，锁上门靠在一旁继续数星星。

明锦忽然皱起眉：“她莫非怀疑，当初推她下水的，是我们？”

江城绞尽脑汁地斟酌着言语，才拱手：“属下失职，还望小姐恕罪。”

*

见她如此表情，江城莫名地没底……

“你不是喜欢吗？”她眨了眨眼睛，“别跟我客气。”

第8章【浅闲眠】

“这……”

明霜取了一个馒在手里扬了几下：“原来你喜欢吃这个？”

明霜扶着桌角，笑问：“所以你就觉得我喜欢吃这个？”

“我……”

这人老实得像块木，不过又让她不忍心再逗下去，明霜笑得直摇：“小江，你真是好玩儿。”

明霜大大方方地把馒推到他跟前：“拿去吃。”

明锦回到房里生了一阵闷气，着实想不到那个平日温温吞吞的二姑娘突然脑子转弯来算计她，用如此低劣的手段不说，更重要的是自己还上了当，登时抑郁难消。

吃饱喝足，她看着一个没动的馒，问：“在屋上了那么久的风，你不饿么？”

“是。”

他脸上微窘，答不上话来。

“……小姐若觉得不合适，我再去跑一趟。”

西跨院没有什么人住，小上草木茂盛，一路走来沾了满的风。

很随意的糕点，全都是一种味的。

“嗯。”

明霜打趣：“真不怕闷。”

“属下没说喜欢吃这个……”

“她算什么？不就是仗着那双瘸，爹爹让着她几分么？多大岁数的人了，还用父亲来压我？！”

这会儿连称呼都忘了用，她顺着这话问：“‘我’什么？”

茶是冷的，水也是冷的，好在……馒还温着。

柔和的烛光从窗格里透出来，明霜托着腮，笑容满面地看着那碟小山似的白面馒，时不时又抬起眼来望着他。

“江侍卫慢走。”

“西跨院？你一个人住？”

倘若是明绣干出这种事来还罢了，明霜这子，冷不丁反咬一口，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子时了。”她听着梆子声，也松了口气，柔声，“早点休息。”

江城提着食盒回到房内，关上门，就先提了桌边的茶壶来倒水。

“西跨院。”

馒放在食盒中，将走的时候他又想了想，再取了一小碟糕点。

“……还好。”

他闻言怔了怔，不自然的垂首看着地面。

一旁的丫上前来给她打扇，琢磨着宽：“您何必跟二小姐置气

“子时要到了，诶……我突然好奇。”她喝了口茶，“你平时都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