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都对她说有以后……

她说不出话来，双目却热难当，长久以来压抑的悲哀突然间如洪水决堤，斗然把她淹没。她着眼泪，拼了命捶打着已经冻得麻木的小。

她的语气里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感情，杏遥和江城相视一眼，尽量轻地把画抽走，“该回去了，小姐，你看……三小姐在车那儿等着了。”

回到家后，明霜时常在炉子边坐着，膝上摊开一本书，却没有看，怔怔地发呆。那副画她命人裱了起来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一抬就能瞧见。

“你也觉得好看是吧？”明霜双眼弯弯而笑，垂眸去再一次抚上画卷，喃喃自语，“我也这么觉得……”

她也没去看明绣，心不在焉地了声好。

可以后又在哪里？

杏遥听得心里发酸，红着眼睛看她：“小姐……咱们以后总能……总能好的。”

画中的人是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长玉立，正笑轻嗅一簇红梅。他有些惊讶这作画之人的心思，偏偏避开了她最忌讳的轮椅，也难怪明霜会高兴成这样。

她能感觉到双脚踩到了绵的雪堆上，周围的景物在视线中瞬间开阔，仿佛天空也在手可及的位置……原来这就是他们眼里的世界，她茫茫然的想。

“你别碰我！”明霜试图挣扎出来，奈何他力气大，如何也挣不开，她泪眼婆娑地冲他喝：“大胆，放肆，你放手！”

她指尖略过脖颈的时候，尚存着一丝意，应当没有受寒。江城松了口气，“我没事。”

手腕上忽传来意，有人扣住她的手，扶着她坐起来，结实的膛温异常，她不用转也知来者是谁。

这还是他一次违抗她的命令

一夜北风紧，下了厚厚的一场雪，早起开窗一看，万里江山一片白。明霜披着斗篷走到门边，两个小丫在扫院内的雪。她定定地瞧了一阵，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咬牙想站起来。

江城皱着眉将她手臂捉住。

杏遥哭得手足无措：“小姐，小姐你别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是这样……都是它不好，都是它不好……”

出帕子给他拂去肩上的霜雪，“我就知，你看都起霜了……”

“诶，对了，我给你看一幅画。”她从杏遥怀中拿了，迫不及待展开给他看，欣喜，“瞧这个，好看么？”

“我本来想，也许走几步不是什么难事的……”

“小姐！”杏遥听到声音跑出来，一见眼前的情景登时吓了一。她俯跪在明霜面前，急忙拍去她上的雪花。

画里的人是她，坐在轮椅上的人也是她，她这样望着望着，望久了好像自己真的能站起来了一般。

明霜勾起嘴角笑：“小姐真是没用啊……”

“好看。”他点。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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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响，她还没站稳就重重摔在地上，雪里的寒意穿过层层衣衫渗透至腔，小上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