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不是……真的对明家二小姐动了心吧？”

江城算是侍卫当中对他最衷心的那个，近来他却几次三番的推辞犹豫，不免让严涛心生怀疑。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和那位二小姐情投意合，正打算替你们说个媒呢。”他摸着胡须朗声而笑。

侍卫颦了颦眉，颇有些不服气。

南下回来之后，一路上倒是听了不少闲言碎语，起初他还没当回事。在小姐边安插侍卫，会惹人非议也是在他预料之中。特地让江城过去，一则是他功夫好，二则是他形貌清俊，这样的人，姑娘家定然不会对他设防的。

严家不像明家有那么好的家世，他自己就是从军司中最下等的禁军起的，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影卫。

江城回到明家时，清晨的日刚出来，不算热。明霜由杏遥推着坐在院子里逗鸟雀，一见到他便转过，笑地招呼：“怎么才来，早饭吃了么？我给你留了盘绿豆糕，冰镇过的，吃着很解

侍卫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大人教训的是，属下自会铭记于心。”

“便是有那心思也无妨。”严涛摆摆手，“这种名声不好的女人，明见书赶着嫁出去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在意你是什么份。”

他颔首了声是，形一转，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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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涛拍拍他的肩，笑：“小恒啊，你最大的病就是太沉不住气，其实你比江城好太多了，只是过于情急躁。要知这一行的，最忌讳就是意气用事。”

“入了我严府的门，岂有那么容易就能说走的。”

“这事儿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在么？为何今日这般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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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闲话不提那么多，你行动方便，去帮我查查那个明家小二姐。”

严涛此人一贯是笑里藏刀的，听出他话里有试探之意，江城仍旧颔首：“大人说笑了，属下自知份卑微，高攀不上，从没有过这种心思。”

江城自知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应了声是。

那侍卫抬眼望了望，低首问：“大人是打算让属下去灭口么？”

严涛饮了口茶，拇指抵着太阳，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外，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这孩子不好用了，看来再忠诚的犬也有变心的时候啊……”他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响指，背后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个人。

他一直很反感外人对明霜这样的评价，闻言便禁不住皱起眉来，袖下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想不到，他们俩竟还假戏真了？

“大人误会了。”不让严涛起疑，他当下否认，“属下近来上不适，担心会有负大人所托。”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吧。”

朝阳初升，挑高的影在砖石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随后慢慢行远。

“诶――不着急，江侍卫这是误入歧途。”严涛摆弄着手里的玉盏，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他还有用，现在就丢太浪费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派你去，你也打不过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