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霜心里不服气，一转眸，旁边的千金小姐们一耳语，一往她这边打量，也不知在说自己什么，她顿时觉得整个府里的人都和自己不对付，要待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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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沿着小径往前走，石栏杆下便是河池，莲叶枯萎，只剩了个莲蓬在外。远远的有几个年轻女孩子在岸边弯腰张望，旁边还蹲了个小厮，瞧那衣着，应该是哪家的小姐带着丫鬟在赏鱼。

她慢悠悠地应了声好。

“行了行了。”总算有个出来打圆场，看了眼明霜，回又叹，“知不是一路人，何必说那么多的话，大家都是来贺寿的，可别让严夫人以为咱们是来砸场子的。”

萧瑟的秋季里，丝篁鼎沸，喜气的戏服在台子上晃悠，四周有开得灿烂的金菊，风里桂花飘香。展目都是人，然而却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到这京城已经一年多了，走在街上仍感到冷清。

院子里空旷，秋风迎面来，杏遥打了个哆嗦，低下：“小姐，您冷不冷？我去给您取条毯子来吧。”

明家的花园扩建了两次，占地已经不算小，想不到严涛这园子还要大，而且花木之类养得又特别好，茂盛至极，半天见不到一个人影。

这是个缺少人情味的地方，充满了欺骗。

明霜垂下眼睑抚弄茶盖子，台子上戏唱完了，陆陆续续翻上来几个杂剧艺人，闻歌而舞，锣鼓喧嚣，满场喝彩。

不是说进不来么？怎么到他那儿了都有例外。

“人家脸厚啊，你说这些她未必听得懂。”

她越看越觉得纳闷，这不是寿宴么？好好的搞得像丧葬一样。

偏偏其中一个姑娘正拿帕子眼角，瞧见明霜神色如常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下忍不住鄙夷，“果然这看戏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来，没那个心的人，你就是把再好的戏捧给她瞧，也是对牛弹琴。”

丫们胆子小，听了这话还是害怕，怯怯地往后缩，倒是那个小姐探探脑地张望。

“老爷从不养蛇，可是园子大了，这附近草木多有水又，难免钻进来几只，您站

女眷四周不允许侍卫靠近，钟新就在月门外站着，不时也瞧几眼这边的戏，她看见江城从径直门外进来，走到严涛跟前，低眉顺眼地垂首禀告各事宜。

“不一定，听懂了也能装不懂。”

严府的院子格局很巧，她本来打算原路返回，然而绕过影迎面就是穿山游廊，走着走着竟然迷路了。

但等走近了明霜才发现她们逗弄的是一条趴在青苔上的蛇。

十个里九个都在默默拭泪。

都听得出来她话里是在讽谁，其他几人漫不经心地补充：“可不是么？严小姐如今请客人也疏忽了，好好的一锅汤里，非得参合些脏东西来，吃饭都够恶心人了。”

左右寻不到杏遥，明霜索伸手摇着轮椅，悄悄从戏院后门离开。

“小姐别怕，这蛇叫红瞎子，看不见人的，平时专吃什么蛙啊，耗子这些东西，您不招惹它它是不会咬您的。”

“你们这儿还养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