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池下车去和屋主人说了些话，随后上来扶江城和明霜。

临行前，乔清池还是不放心，下车来叮嘱那妇人，“她不好，走路不方便，劳烦您给看护着些。冬天夜里冷，她是大家小姐出，多备些被子和衣裳，千万别冻着。”

车轮子在山上压过枯叶，咯吱作响，明霜抬瞧见他，终于平复下心情，“你怎么会来的？”

“诶。”她乐得清闲，端起铜盆出去。

颈往嘴里喂。乔清池坐在窗边静静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眸中带了些说不清不明的神色。

桂婶认真地点了下：“公子放心吧，您是我的恩人，您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恩人，我一定会照顾好姑娘的。”

江城昏迷未醒，破旧的衫子和肉连在了一起，明霜拿起剪子把衣服剪开，饶是动作再轻柔，扯掉衣裳的时候，也引得他皱眉。

江城的伤势太重，跟着乔清池的随从很快到村内找了个大夫过来。这种地方的医生，医术算不上高明，但聊胜于无。摸了脉门之后说是虚，内伤没有，不过好几日滴水未进，五脏六腑也受不了，余下的就是满的外伤了。

乔清池瞥了她一眼，叹：“本就是欠你的，权当是为上次的事歉了。”他说完咬了咬牙，“提前调开守城的戍卫，又擅自挪用乔家的死士，叫我大哥知了我也难逃干系。把你送到目的地之后，我必须尽快赶回城。”

“去……一个相对来说很安全的地方。”

乔清池又拿了点钱交给她，方才忧心忡忡地折回子，再度上了车。

他靠在车上，漫不经心地作答：“来救你的不行么？”

明霜这才反应过来：“去哪里？”

“你这段时间和他在这儿避避风，桂婶是我朋友，缺什么要什么尽找她，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们。”

他说话很急，瞧得出来是急于要走。不过帮到这种地步也算是难得，明霜颔首了声谢。

“启程，赶路！”

江城这一衣裳得换掉，伤口也要尽快清洗上药。在怎么样屋里也只有两个女人，桂婶虽然年纪比明霜大，可也没见过这么狰狞的伤，动手时胳膊便不由发颤，明霜看不下去，轻轻推开她。

整整赶了一天的路，直到暮色渐黑，满天繁星的时候，才抵达山中一个小村落，一农家里正亮着灯，远远便听到犬吠声。

乔清池匆匆叫人方子抓药，他带的人手有限，折腾了几个时辰，转眼便是下半夜，已经不早了，他赶紧收拾了一包银钱给明霜。

“我来吧，麻烦您打点热水。”

她收回视线，不置可否。

无论如何，只要能保住命，在她看来都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他这一走，屋里就有得忙了。

这家住着个寡妇，膝下无儿无女，年纪瞧着约摸三十来岁，正在院中把一只看门的黄狗赶到角落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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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的血已经凝固，她泪咬咬牙，拿巾子一点一点给他洗干净。很快一盆清水就染满了血色，桂婶进进出出忙碌地给她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