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看到这样的夜色还是在一年前，有个人在她醉里一脸认真的说喜欢，而今回想，如此的清晰，犹在昨日。虽然眼下所之地不同，然而看到的景致却并无差别。

“我答应过我哥，会好好照顾你的……”说出这话时他已然感到羞愧。分明没有照顾好她啊！

送走了杏遥，天色已然大黑。

此时此刻，明霜突然发了疯似的想念杭州，那个养了她十来年的地方，山清水秀，邻里和睦，走上街会有人同她打招呼，亲切又温。

各的归宿，各有各的羁绊，早就不似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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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霜抚摸着怀里的白猫，坐在院中看杏花，暗夜里白茫茫的一片，偶有微风过，花簌簌的往下掉，仿佛冬雪飘飞，柳絮漫天。

江言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想了想，说：“我在这里出生，虽然有五年是在江陵度过的，不过汴京也算我的故乡，应该是喜欢的吧。”

江言到底年纪小，没听出别的味儿来，只好奇：“江南有那么好么？”

饶是住了两年，上街的时候依旧会有许多人用稀奇的眼神打量她。

明霜悠悠嗯了一声，“我不喜欢这里。”

她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笑：“去玩。”

在这里，她受过嘲讽，受过歧视，大街小巷传着那些谣言，哪怕过去再久，她依然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明霜颔首，笑眯眯地去他脑袋。这回江言没反抗，顺从地把低了低。

清寒料峭，正缩了一下子，有人替她披上外衫，一转，看到是江言。

“

她的家里，有爱她的丈夫，疼她的公婆，她有个健全的子，到什么地方都不会遭人非议。

而她不一样，这是命里注定的事，残废的双会带着世人的鄙夷和同情与她相伴一生。

明霜冷不丁冒出一句：“小言的轻功能上房么？”

踯躅了半天，似乎是在斟酌词句，江言挠挠，“我爹他老了，你知的……人老了就容易固执，千万别把他的话当真！”

言罢，他奇怪：“你不喜欢京城？”

风已经停了，苍穹之上白云朵朵，孤傲的几颗星辰单调的闪烁着。垂眸时，满城灯火，繁盛绚烂。

江言不明所以地慢声应：“能……你要上房？上房去作甚么？”

瓦片沾有风，略显，江言动作极其小心，生怕她摔下去，即便明霜已坐好了，他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想必这就是乡情吧。

看到明锦明绣攀比了这么些年，落得这个下场，想起京城中那些达官显贵家的小姐，皇亲贵族家的郡主，还有江家上上下下的为难，她忽然心疲倦。

尽材高挑，那张脸还是稚气未脱，与她对视时显得局促而内疚，这个表情像极了江城，她忍不住微笑。

她望之一笑，忽然问他：“小言喜欢京城么？”

“这地方的人急功近利，人心浮躁，因为是天子脚下么？我总觉得和江南比起来少了些人情味。”

“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