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其实，只要等到陛下退位，届时仁厚明德的太子登上帝位，他有仁慈之心，虽难免被人诟病妇人之仁，但毕竟是良善的，与世子有连襟之谊在，危机说不准便成了转机。

容恪听明白了，只嘱咐了一句，“柏青要的事，你不可插手。”

江秋白愣愣：“所以，世子的意思说，只要拖过了陛下……咱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江秋白也不愿谈论这事。

“为何？”

容恪淡淡一笑，并不答话，眼眸深幽地转到了别。

容恪是不想自己的下属参与到柏青与王猛之争当中，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旦卷入其中，就再也摘不清了，无论他是出于何种目的，最终都能敷陈演变为――容恪还觊觎陈留兵力，不甘归于平庸。

他只手翻云覆雨，不费灰之力，扳倒了贤王，赢得了在朝在野的一片赞誉，要是太子无心加冕，这个皇位自然是他的，无人敢置喙。

容恪对太子和贤王的手腕魄力、行事手法都极为熟悉，但唯独这个神秘的幕后端王，才是最可敬可怕的对手。

“为什么？”江秋白一愣。他不信世子看不出来，柏青这是打着他的旗号在为他四面树敌，要是皇帝陛下时候追究起来，陈留侯府难逃责任。

如果野猪这事是刻意为之，就可以说明，他谋划了整整三年了。

了舀了一碗汤，江秋白一面烤着炉子一面喝汤，等回了，才与容恪说起他在琼华楼听到的柏青三兄弟商量的事。

“呃……”

“对。”江秋白捧着小碗，世子妃的厨艺愈发老了,这汤正好熬出了一劲儿，喝下去神清气爽，江秋白恢复了热度，脑子里不再晕晕乎乎了，想起了更多的事儿，“他们打着为你报仇的旗号，要先找人到王猛的营地暗杀他们。”

容恪不愿谈这件事，笑得眼眸闪烁，“对了，你方才说――我欺负你？”

但通常情况下，只有是遇到了曲红绡的事，江秋白才会以下犯上言行无状，容恪早有所料，“曲将军不理你了？”

如此深沉的心机……容恪最拿不准的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因为端王罕少面，从来都只是一个幕后控者，而他始终在明面，明与暗之间，隔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冉烟徘徊了一阵，还是决意去给小啾啾喂点喝，就先回房去了。

江秋白不肯让容恪知，这事还跟他有丁点关系。但说到底，世子是不知情的，怪罪他毫无理，成婚那夜，曲红绡将自己剖开了与他说得明明白白，她就是这个样，不会这些不会那些，让他不要后悔

容恪：“京中来信，陛下已高卧病榻，再未起过。”

“我自己矫情。”

江秋白怔了一下。

不过容恪略去了一截，即位者极有可能不是太子，而是端王。

容恪沉默地扣着紫木桌面，一声一声,极有节律也清脆。

容恪脸色雍容,看不出什么喜怒，他淡声：“你确定亲耳听到？”

容恪曾听薛人玉谈及，太子染病，是因为端王饲养的野猪失控。如果他足够了解太子，就会知，太子的病若始终治不好，始终无法生育，齐戎一定会选择时机退位让贤……端王登基名正言顺。

对于陈留，他只有唯一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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