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太太长叹了一声。

心里不由的就有点懊悔起来。

但是若她死了……

他不敢想姜清婉出现了意外的事。这九年间他每次想起她的时候虽然会怨恨她，但也总想着他会有找到她的一天。到时要将这些账都好好的跟她算一算。

当年总觉得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明明以前对她的话都很听从，从来没有违逆过她一件事的儿子，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能得出来跪在人家门前三天求亲的事来。后来也不顾她的反对，执意要娶夜奔过来的那个女人。还为了能给那个女人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简直就是倾尽所有。抄经书，到县城里摆摊卖画作卖字这样有辱斯文的事都得出来。婚后那三年，为了那个女人，更是没少撞过她。直至后来那个女人走了，他们母子两个之间……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说的就很诛心了。崔季陵只觉得有刀子在心里一刀刀的割着他一样，痛的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若她真的平平安安的到了卞玉成的边也就罢了，但是现在……”

若是当年不那样的故意为难那个女人，想必她也不会走，崔季陵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已经不仅仅的钻心的痛了。而是巨大的恐慌。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绝望起来。

崔老太太这时也变了脸色，问他：“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崔季陵却好像没有听到

就看着崔老太太。纵容是烛光微弱，依然能看得清他眼中的愤怒和阴沉。

这些事他当年都不知。

崔季陵喃喃的说着，脸色苍白的跟他边的墙一样，紧闭起来的双眼中也有了泪水。

崔季陵心中一凉。

了。子看着也阴郁乖戾了起来。

“当年为什么不将这些事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崔老太太气，“当年你回来知她走了，看到那封信和那封休夫书，你双眼赤红，整个人就跟癫狂了一般。若非我死命拉着，伺候她的那个丫鬟都要被你杀了。说没有看好她，竟然让她走了。再告诉你这些事，你又能如何？说不准那会儿她都已经到了云州，跟她的成哥哥在一起了。你就算追过去，是要看着他们两个过的幸福美满？还是要去他们两个的婚礼上喝一杯喜酒？”

声音就较刚刚和缓了下来。不过带着满满的疲惫：“那封信和那封休夫书也不是我发现的，是兰儿拿过来给我看的。不过总是她写的没有错。至于她离开之前异常的事，好好儿的，哪里有那么多异常的事？不就是自你上京之后，她一直郁郁寡欢的？就是后来，映萱见她整日不高兴，邀她出去游玩散心，她都不出去。那可是她的好姊妹。我看不过，说了她两句，她才去。回来之后还双眼红红的。肯定是因为我提过要你将映萱纳妾的话，她跟映萱吵架了。有什么好吵的？你们两个都不同意的事，难我还真能将映萱给你不成？再过了两日，一日清早，兰儿就拿了那封信和那封休夫书过来给我看。还说屋里贵重的首饰和那些银票都不见了。我看了信，才知她走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