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是出事了。

这不得不让萨沙想起之前在这儿不欢而散的宴会。那天晚上，气氛正热烈时，奥斯本突然带着奥氏微笑，满低气压地把大家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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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了自尊，去请求诺曼・奥斯本。

可是他得到了什么？一页辞呈。

他知他不该在她面前说那些话。对于这里排列组合似的人际关系，他着丝居高临下的冷漠，却有意说出嘲笑她的言辞。她比他年长，但每次都会像孩子气地皱起一张脸。他不该逗她的。

萨沙登时想转离开，都怪那个自称保镖的黑衣男人，看也不看居然就把他放进来了。他为难地望了望手里的杂志。以免之后还要为这事和哈利・奥斯本打交，他着走了进来。

诺曼・奥斯本失望的眼神随着辞呈遗落而下，他盯着那张纸片，手指痉挛，无法移开眼。

但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她飞快地离开了，像扔下一个沉重的包袱，迫不及待到不愿再待一秒钟，好像他们之间发生的不足以牵绊她哪怕一会儿。

那上面还可笑地要求他的签字许可。

他就像个荒谬的笑话。他牢牢抓住那页纸，被诺曼重新遣回法国。

哈利出了冷峭的讽笑。

他始终不相信她会抛下他，不辞而别。违背和父亲的协定，他费尽心机地在深夜潜回美国，丧失理智地闯入他的办公室。

为什么？为什么？

哈利望着签字栏，眼底积聚起阴鸷的火焰。他记得辞呈上她写的每一个字。

如果能给诺曼・奥斯本带来哪怕一点不快，即使要接让他生厌的人，他为什么不愿意？

他以为他可以跟希亚解释。他以为她会耐着子，等他几分钟。他已经准备好告诉她，他一直以来对她的想法，然后，所有都会不同。

发现她不见了的时候，他以为她出事了。他几乎要去报警，却看到了她的出境证明。

萨沙抬起，看到吧台边的影，立刻意识到他来的时机不是不合适，而是糟透了。

哈利攥起了眼前的纸。

萨沙・莫德维奇觉得自己来的时机非常不合适。他接住砸过来的纸团，抻开，是页辞职信。落款希亚・哈特。他自然不认识。

他的脑袋抽痛着仿佛要炸开。

萨沙始终认为他和这些富家子弟不是一路人。在他还需要为小报杂志提供花边新闻照片维持生计的时候，这帮人一边不屑于他的兼职，一边花天酒地，游走于漂亮姑娘中间。哈利・奥斯本似乎和他们不同，至少他没有瞧不起他的工作，反而因为这事找上他。

纸团迎空砸在了刚推门进来的年轻人上。

承诺他的。他也如此相信着。

因为蔻蔻？他以为他有时间解释。当在电视上看到诺曼・奥斯本，他心底的怨恨蛇一般地窜出来，如影至随。为什么诺曼明明在法国，却不愿意“纡尊降贵”地看他一眼？在他生日的时候，送来那瓶“敬祝阁下”的酒？

钢笔的笔尖愤恨地划在那页纸上，发生尖利的声音。刺啦刺啦，猛地拉下一划痕。他倏然间把那张辞呈攒成团，奋力一扔。

哈利・奥斯本，他们学院里赫赫有名的人物，此刻竟然伏在吧台上，自顾自地喝着闷酒，满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