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亚瞪了他一眼，切了一声，翻躺下，自然地拉住他的手枕在下面。却不想被他手指间的冷意侵染，瑟缩了一下。

哈利没理会放到手边的材料，他不耐地收紧嘴角，手指翻动，斜睨着费莉西娅，却没阻止她说下去，眼光嘲弄，像是等着看她还能继续编造什么。

希亚蹙了蹙眉，被这一阵窸窣的声响惊醒，迷迷糊糊地着眼睛。着水意的瞳眸映入哈利的影子，她眼泪汪汪地嘟嘴，痛斥：“回来这么晚，去睡沙发！”

这念一闪即逝。哈利脱下沾着寒气的大衣，坐回床侧。

哈利戳了戳希亚鼓起的腮帮，对方仍毫无所觉地陷在昏眠里。哈利按掉了床灯。他低着盯着手里的小玩意出了神。

“因为您的原因，希亚·哈特每年都会在特定时间被诺曼先生邀请到纽约，会面地点有时候在奥斯本宅。”费莉西娅着他阴沉的目光，发麻。她强迫自己和那双剔透到穿瞳孔的眼珠对视，竭力展示她的真诚。

费莉西娅边笑意更盛。

她自以为口气严厉，但初醒时分语调里不知不觉带出了囔囔的鼻音，听上去分外萌。嗓子里冒出意，她慌忙偏捂嘴打了个嚏。

窗外不时有车辆的远光灯晃过，黑暗中唯有希亚指间的戒指偶尔反出些许光点

……

哈利正要抽出手，希亚却抱着他的左手，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地闭着眼。她的呼逐渐变得悠长平稳。

室内静默了片刻。希亚没有睁眼，却能感受到哈利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她眉宇间。不知是否因为沉默的缘故，她总觉得那眼神带着一丝微妙冷淡的距离感。

她以前似乎并不畏寒？

“而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们约在了这里。”费莉西娅翘起的指尖指了指哈利的座椅，“巧合的是，没过多久，实验室就发生了失窃案。很多生物制药的研究成果不翼而飞。其中也包括几只……蜘蛛。”

哈利回到希亚公寓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悄声走进卧室，床灯仍开着，大概是希亚等待他，不知不觉睡着了。他探悄悄调暗光芒，希亚的面孔映衬柔光里越发地透明，透着说不出的憔悴感。她看上去有些怕冷，在被褥里缩成一团。

……真傻。傻透了。

的逾矩。费莉西娅当然不会被这点阻挡，她从容地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哈利，“我想诺曼先生曾想过告诉您，但是他后来又认为没必要。”

她饶有余裕地一顿，满意地看到哈利手腕一滞。费莉西娅对上他惊异而富猜测的眼神，直起，两手环，勾出肯定的微笑，“那些蜘蛛来自曾经的帕克博士实验室。”

她一直有解药，却对你冷眼旁观。你会怎么选择呢，哈利·奥斯本？愤怒、仇恨或者两者都有？

哈利看着她一番响动，蓦地失笑。

费莉西娅递给他的东西和那天希亚从他上取出的倒有些相似。不用想也知是用来什么的。

“怎么，你还有什么不满吗！”希亚暴躁地乱发，陡然用手肘直起，下颌微抬，满脸不爽。

希亚·哈特的手里始终握着能“拯救”你命的解药呢——嘛，虽然不是那些人蛛杂交实验，但从希亚拿到过彼得·帕克血的角度来说，她也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