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很快就上来，向金莲出示逮捕证。金莲不哭了，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冰凉的手铐“咔”一声拷在手腕上，她随着两名警察离开办公区。

“我明白，下午兆旭和阿德都会赶过来。”

“没事。”司芃心思有点不在此，笑容有点勉强。

黄宗鸣叹气：“可惜了，那么聪明努力的孩子，不走正路。”

凌彦齐多加一句：“天海这次票暴跌，很可能她是幕后纵者之一。”

“你告诉他们了？”

黄宗鸣没说郭义谦也训他了，当然更骂办案的警方有眼无珠，他郭义谦的孙女竟然落到无人保护的地步。是该骂，他们全都疏忽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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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件事，我能不说？”

“她是姐姐？现在要来认亲，要不要点脸！”凌彦齐转痛斥她，说话也一改平日的温和，带着威严和怒意：“陈洁的死跟司芃无关，她自己选的路。倒是你这个妈的要想想，她为什么选这么一条路，她明明有一条很好走的路。还有，你死了女儿你知伤心，你怎么不想想，被你们害死的那些人，他们也有父母、孩子！”

金莲看不过去，指着他们说：“你杀了小洁，她是你姐姐，你能心安理得到哪里去。”

“好，那我等会带司芃从后门走。”

“跟你我都没关系，我们尽力了。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不可以自责。”凌彦齐在她耳边轻轻呵气。

天喊地。司芃不想听这哭声，把脸埋在凌彦齐的膛里。

“一辈子牢？”黄宗鸣摇，“金莲的故意杀人罪是逃不掉的。但是五年前的两宗车祸三条人命和陈洁无关，她当时远在美国。今天的车祸也不是她指使的，白色雪铁龙违规超速变，面包车属于报废车辆，本不应该上路，刹车失灵，且无任何安全保护装置，才会造成这么严重的事故。麦子和蔡成虎已死，金莲罪多不压，一口咬定是自己指使，警方不一定能找到陈洁买凶/杀人的证据，公诉方不好定罪。就算有确凿证据，小芃没死，她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罚。总之，法庭上能辩护的余地非常大。至于诈骗罪，将诈骗所得全数归还，审判时法官也会酬情考量，不是说没有从轻的可能。冒充他人份，偷越国境，哼哼，这些比起来，都是很小的罪行了。”

“她和那个谭非？”除了凌彦齐，

黄宗鸣也跟过来了，看到司芃额上的绑带和纱布：“小芃，你没事吧。”

“嗯。”司芃点，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跟司芃没有关系，我可以拉她上来的，她不愿意。她想不通吧，不想坐一辈子牢。”

凌彦齐把黄宗鸣拉到一边：“uncle，等会我要陪司芃去这边的派出所，交代下陈洁坠楼的经过，所以有件事要麻烦你。金莲被抓，陈洁楼，彭光辉也没办法上回来主持大局，你代表司芃留在这儿，和理层开善后的会议，曼达的日常工作不能受影响。这边的人事我不熟，如果你需要人手协助，去找天海的张秘。”

办公区人来人往，凌彦齐往后一看，有员工给司芃推过去一条椅子，她坐在上面，仰闭眼休息。他再问黄宗鸣：“你上来时，陈洁的尸抬走了吗？”

“还没有。”

司芃靠在他肩上轻轻摇，让他不要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