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姐儿喜欢像荷花一样的人？”

新荷觉得有些奇怪，今晚的四叔太沉默了……莫名让人心里发。

“……父亲在世时，一直对你不薄。虽然后来出了些不愉快的事。也可以勉强算恩怨两清吧。”

顾望舒在原地站了好久，才上车离去，直到走，他也没说一句话。

青年刚出了府门，新德育便从暗走出来、拦住了他，挥手让边的小厮和护卫退后，说：“四弟好雅兴，来府里怎么也没让人去知会我一声……”

“二哥也好预备着招待你。”

勾一笑，宛若天人。

新荷眉眼一弯，主动去牵了四叔的手。

“荷姐儿是新家唯一的嫡出血脉，你对她好，当二哥的谢谢你。但是，你也要始终记得，你是她四叔！”

新荷想起母亲赞美荷花时诵的句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新德育背对着青年站了，声音狠戾。

“老爷，家给你好了「梨花白」，要去喝一杯吗？”

“想起一些关于莲花的句子，主要是说君子人要像莲花一样高洁。”新荷笑了笑。

新德育从外面回到府里，大步往“念慈苑”去，人影憧憧的，竟然看到四弟牵着侄女的手……昨晚的那种怪异感又袭上心。

顾望舒没说话，抬眼去看他：“二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月上柳梢时，新德泽才满疲惫的回了府。他昨日喝了太多酒，又没休息好，今个懵一天，理公事就慢了下来。

他这样的人，她是不会喜欢的。

他俊眉紧皱，站了一会，回往府门的方向走去。

“想什么呢？”顾望舒了她的额发。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违背荷姐儿的意愿、了些什么不该的事……新家就是拼上家破人亡，也不会让你好过。”

青年没再说话，神色冰冷了下来。他想起自己为了权利、为了往上爬的那些血腥、肮脏的事……桩桩件件都和“高洁”沾不上边。

他先回“凌雅阁”换了常服，刚准备往“德惠苑”去，却在书房前的游廊上，看到了穿月白色柿纹褙子的李画屏。她梳着惊鸿髻，仅插了一支玉钗，袅袅婷婷的向自己走来。

顾望舒答应一声，心里有些异样，他反手把新荷的小手包在手心，往前走去。

顾望舒把小姑娘送到“莲苑”门口，看了她好一会，转离去了。

“听说，今年的荷花开得最好，四叔陪我去看看？”

天色暗淡下来，顾望舒牵着新荷往回走，他走得很慢很慢……在心里默默地了个决定。

第62章

“屏儿都准备好了，岂有不去之理？”望着眼前的美人，他声音有些嘶哑。

小姑娘穿着水青色连珠纹褙子，梳双平髻、了同色系的丝绸发带，微微歪着看他，眉宇间因病色反而多了些和平常不一样的柔媚。

新荷一愣，她没想到顾望舒会这样问，下意识的便点了，“是啊，品高洁的人谁不喜欢？”

是夜，新德泽宿在了「梨香居」。一连就是三天。

「梨花白」是新德泽最爱喝的酒。

约半盏茶的功夫，几人就到了池塘边，荷花果然开得很好，一株株姿态各异，亭亭玉立。一阵风来，清雅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