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地之间白茫茫的，像冰雪琉璃世界。院里的下人们都在扫雪，忙的热火朝天。

“……”

“哪里疼？”顾望舒侧把她抱在怀里，摸索着检查。

新荷抿了，小脸红如晚霞。这要怎样开口说？

慧答应一声，从袖口拿了帕子，让新荷遮住脸。以防碎发落下来。

“四叔。”新荷去牵他的手，两人一起往东次间去。

“……”新荷有些懵，那里还能抹药？

“四叔……”新荷求饶。

空气渐渐凝固了。

由于下雪的关系,槅窗上贴的高丽纸反出耀眼的白光。明亮极了。

“额发长的太快……你给我修短些吧。稍微出一点点眉即可。”新荷找了把剪刀递给她，“不然，过完一个正月，就要扎眼睛了。”京都有一个习俗，正月里不让修发。

“这是？”新荷见他进来,问。

“归芪乌鸡汤，是二爷安排下的，说是给您补气血。”

新荷被迫的没办法,嗫嚅：“那里……”

顾望舒翻压住,亲她的下巴。

新荷在铜镜里端详了会，觉得很满意。

顾望舒也不好过，他抹完药，径直往净房去。

他长得真好看啊，眉如同水墨描画的,睫又长又密……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到嘴时，又停住了。

慧经常帮新荷修额发，技术高超，三两下，就好了。不长也不短。

新荷一愣，他如何知这些常识……又是什么时侯安排的？她竟然一点都不知。

新荷子瑟缩着，额上出了细汗。

新荷羞愧的往被褥里躲,偷看别人还被察觉,真是丢脸。

“四叔,疼。”声音很委屈。

顾望舒见小妻子低着，也不说话。更急躁了。一手挑着她下巴，“说话。”

“躺好，我给你抹药。”顾望舒耳红了。

“哪里？”

新荷侧过,发现四叔还在睡觉，气息很轻。

“夫人，您的额发有些长了。”她帮新荷画眉时说。

新荷猛然想起一件事，招手叫了慧文，“你去内院打个招呼，凡是花朵

“……”这本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吧。

早晨的男人是惹不得的，她不知？！

新荷独自躺在床上，等凉凉的药劲都下去了，才叫云朵的名字。过来挑鸾帐的是慧，她屈笑：“云朵姐姐在小厨房给您看补汤呢。”说话间，去柜子里选了件月柳色织锦妆花褙子，白色月华裙。

“怎么停了？”顾望舒不知什么时候醒的。

“这是廷秘.药，很安全，你不用担心。”顾望舒耐心的同她解释。

“补汤？”新荷好奇地开口。

顾望舒换好衣服从净房里出来，摆手让慧把早膳摆上。

顾望舒手利索,抓着她胳膊,搂进了自己的被窝。

顾望舒把小妻子从被窝里拽出来，薄紧抿。修长的手指挖了些药膏。掰开小妻子的双，低下去。

已过。

看着小妻子难以启齿的模样,顾望舒茅顿开,他挑开鸾帐，伸手在床的多宝阁里拿出一个碧色玉瓶。实在是怨他，动作孟.浪都不知和缓些。

慧服侍她穿衣、梳洗，又手巧地帮她绾了圆髻燕尾，用一对赤金花叶发簪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