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午觉起来，由云朵服侍着梳洗。

云朵倒了红枣水递给她。

顾望舒抿了两口，夸她：“闲雅醇厚,很好喝。”

下午顾望舒从内阁回来,看到她在庑廊煮茶,紫檀木圆桌上放了整套的紫砂。旁边还站着一位陌生的女子,偶尔插几句话，像是在指点她怎么。

顾望舒摆摆手,示意秦念云不必多礼。

秦念云抬眼看他，表妹煮茶时火候太大了，她闻都闻出了苦味，他难喝不出来？

新荷笑着给两人介绍。

“听说母亲过来了,怎么没见到？”他摸了摸小妻子的额发,问。

晴朗湛蓝的高空慢慢染上了红霞，小厨房的方向升起炊烟袅袅，微风动竹叶、飒飒作响……一切都很美，如一副画卷。

秦念云这是第一次见到顾望舒。她在家时,听祖父和父亲闲聊时提起过……说此人阴险毒辣却聪明绝。她一直以为都称之为阁老的人了,应该年纪很大吧……最起码也是那种相貌普通,脑满的类型。然而并不是。顾望舒姿高大，穿着绯色仙鹤补子,秀致如玉,是清俊之极的长相。

俩人进了西次间歇息。过了一会儿，周嚒嚒进来请安，问她晚膳摆在哪里。

“去哪里啊？”新荷懒洋洋地。

新荷眼睛一眯，笑盈盈地：“好喝你就多喝点。”

“一直坐着煮茶也累人的，我陪你出去走一会。你怀孕了，不能总是坐着。”顾望舒进西次间换了家常穿的直缀，不由分说地牵住她的手。

新荷想起独自呆在西厢房的秦念云，和顾望舒商量：“四叔，我

第120章

“母亲休憩的怎么样？”她问。

“……表妹，出来了这么久，疲乏的很，我先回去歇息了。”秦念云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和新荷说话。这俩人有时喁喁低语……她再待下去，就太不合适宜了。

新荷点，发现她无意识地绞着手里的帕子，不知想起了什么。让了一回茶，看她不喝，便唤小丫领她去了西厢房。

新荷微微一笑：“知了。”让她回去给叶老太太带好。

新荷点，睡一觉醒来还真是口渴了。

丫们看到他，都屈行礼。

顾望舒让人抬了圈椅出来，坐在新荷的旁边，果真开始喝茶，一盏又一盏。

新荷抬,笑着招手：“我新学的煮茶手艺……念云表姐手把手教我的,你过来尝尝好不好喝。”

新荷喝了几口，随手把盏碗放到长几上。她拿出多宝阁里那本煮茶的闲书，坐在长塌上去看。

“外祖母请她过去「静安堂」看戏了。”新荷满了一盏茶，献宝一样递给顾望舒：“……你尝尝。”

顾望舒和新荷去前院走了一圈回来，桃枝已经在门口等她了。看到她屈行礼，笑：“老太太和新夫人聊得投机，留她吃晚膳了。让我过来知会您一声。”

他好年轻啊，最多也就二十出吧……大概是长久的居高位，看着很贵气淡漠。和新荷说话时却很温和，语气几乎是溺的。秦念云屈行礼，指甲都掐进肉里。

“太太还在午睡。”云朵说：“夫人要不要先喝口茶水？”

“前院的紫竹移栽过来了，长势很好……咱们去看看。”

顾望舒微微一笑，走到她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