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远赶紧跟了过去，他低想了想，说出一句话来，只是这话一经出口他就想给自己一大嘴巴。他说：“兄弟啊，这被人算计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涂苒上说：“是呀，先看病，再回家。”

平日里见着他的时候，他要不就套着白大褂，纽扣从第一颗到最末颗全都一丝不苟的系着，要不就是在衬衣的外面随意披件大衣或者羽绒服，要多随便有多随便。不过涂苒也不大喜欢那些刻意在衣着上文章的男人，她觉得那是女化的标志。

周小全觉着自己应该生气，却“噗嗤”一声乐了：“你当我傻的，你那病可定比这个严重，”她轻轻拍了拍新娘子的脸，“但凡一个女人不想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了，都会当自己只是生病一场，”她继续不依不饶，“你原本打算去人的，是吧？”

不得不说的是，陆程禹的这打扮确实让涂苒眼前一亮。

涂苒笑着看了她一眼：“傻，我才没那么掉份，巴巴跑上去就为了打声招呼，他又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我当然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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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注意到，他在临上台前，将手里的写着“新郎”二字的大红绢花轻轻掷在桌上，她觉着这样很好，不然白白

周小全咦了一声：“回家？你不是要看病吗？”，

新婚（二）

单，赖着她使劲问：“然后呢然后呢，你也没上去跟人爸爸打个招呼？”

涂苒推开她的手，咬牙切齿：“周小全你就不能傻点吗，你要是傻不了，你就不会装傻吗，非要什么都说得清清楚楚，不就想显摆自己有多聪明，真讨厌。”

涂苒看着她笑了笑，说：“对的，咱两当然不一样，我要是也有父母给买车买房，用不着考虑还房贷，用不着计较物价飞涨，负担一家大小的生活费，也用不着发愁家里的老人一旦生病这医药费从哪儿抠，我也会找个地方安稳的呆着，没事写点小字读点小书，再谈个小恋爱什么的，那多爽啊！说实在的，周小全，我羡慕你，可惜我和你不一样，我这样的情况，是一定要找个经济条件好点的，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

涂苒从她手里抢了支膏出来，说：“那也晚了，证都领了。”

周小全摇了摇：“我可不这么想，我和你不一样，我若是要找一个男的结婚，爱情肯定是必要条件，说不定还是充分必要条件。”

涂苒对着镜子抹了点膏：“傻不傻，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爱来爱去的，别尽拿爱情说事儿，多没劲啊。”

周小全搁下手里的粉刷，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慢悠悠的说：“两个星期前呀，你啥病呀，不就是怀个孕嘛。”

陆程禹的手搁在房门把手上，那门是虚掩的，他曾经考虑过是否要敲门才进去。雷远站在门口，看看屋里，又瞅瞅旁的新郎，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尴尬。正想说点什么，新郎却转走到楼梯口，在那儿点了支烟。

周小全叹了口气，站起开始收拾化妆箱：“我真是服了你，这事儿要是陆程禹知了，看你怎么收场。”

周小全看了她半响，又是叹息：“涂苒，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我只问你一句，你们之间，至少还是相爱的吧，多少是有一些的吧。”

涂苒点：“怀孕的时候小感冒，没敢乱吃药，当然得看看大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