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苒趴在陆程禹的口，吁吁：“老公，是不是在很早以前，你就喜欢上我了？”

涂苒答：“就是在我还不知的时候，或者在你也不知的时候。”

“别瞎说，”陆程禹撇嘴，“那就是一小破孩，小丫。”

涂苒涨红脸，不让他掰开自己的手，凶巴巴的盯着他，等着答案。

他静默，半响，轻咳一声，说：“陆程禹同学，请原谅我在这封信里没称你为老师，因为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

石：“外婆说的呀……我还会说，涂苒你傻了吧，陆程禹大笨，因为你俩常说。”

当时涂苒的脑袋里不甚灵光，片刻后想起，便惊抓抓地叫，伸手捂住他的嘴：“你怎么知的？你，你，你怎么知的？”

小石也不抬：“为什么？”

某日，两人完床单。

他念一次，她扔一次。

陆程禹一笑：“通常好奇心重的人，都活得比较累，”又，“以后乖乖的，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此去经年。

他抚着她的发：“很早是多早？”

陆程禹说

再后来，陆程禹的同伴提到他的女学生：“十八岁的妞儿一朵花，长得还真不赖。”

陆程禹那时忽而想：如果他是一条直线，不知自己的起点和终点，前方始终充满不可预知，那么她就是条线段，路途短暂，一目了然，毫无新意，缺乏神秘感。并且，除去短期的师生关系，他们会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再后来，一旦争吵，陆程禹被气得不行的时候，就会拿出那封信念给她听，以此打击她的嚣张气焰。

她扔一次，他捡一次，偶尔心血来，还会接着往后拼。

陆程禹严肃批评：“小石，你这样不对，不能这么骂爸爸和妈妈知吗？”

她终于忍无可忍，将完成度接近尾声的“拼图”一撕两半。

“又没说要给你。”

语气，一脸诚挚，“可是我就靠这份工作吃饭了，我上的钱正好能支撑到你爸给我发工资的那天，如果没了工作，我就要饿肚子。”

陆程禹抓开她的手，问：“能有这个早吗？”

他爹娘甚为惊讶：“这种话从哪儿学的？”

十八岁的生理年龄，十二岁的心理年龄，他不是萝莉控。

“这是你的东西么？不问自取。”

“傻子才像你这样。”

“你别。”

“写给我的就是我的。”

“真的吗？”她信了，“那……还是就这样吧。”

“傻子才这样。”

他怒，把信纸重新粘好扔进抽屉里，大锁一闩，严正警告：“以后别再乱扔我的东西。”

终于一天，涂苒收拾房子的时候，在他书桌的抽屉里发现一枚崭新信封，上无署名，信封里装了小半张尚未拼好的信以及无数的信纸碎片。后来陆程禹知了就笑：“你这一千片的拼图，我只用知收信人和开几句的内容就成，谁会费那个劲全拼完呢……语句还算通顺，文笔不行，不够直抒臆，就这几句话还费了我好几个晚上……”

“你不给我你写它什么？”

三岁的小石生平最大愿望就是能在玩乐高的时候安静一会儿，此时忍无可忍：“不要吵了……好的时候蜜里调油，不好的时候就跟两只乌眼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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