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在旁边假装一本正经地应了一声。路星彗忍不住找了个空档偷偷白他一眼。

一边假装热情地敷衍着叫了声“阿姨”，一边在心里揣测这件礼服的价钱――没办法，这是她的职业病，谁叫她是干这个的。

“那……我先去那边坐。”这种婚礼的编排她已经非常熟悉，长辈跟长辈一起，小辈跟小辈一起，分得很清楚。

糊地应了一声之后，她逃也似地推着高原那小子离开了。

她无可奈何地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爸、妈。”她又转跟父母点，只是连她自己也觉得那口气有些悻悻然。

“你相信这些吗？”高原忽然又问。

忽然，星彗像是意识到自己大约又出了落寞的表情，于是连忙咧开嘴，给出十足祝福的微笑。新娘眯起眼睛，不知是哭还是笑，只是在众人的祝福与注目中，且停且行。

主婚人开始宣读誓词，一对新人也跟着念。

她很想。可是她没有。

“你想要多低？深V到肚脐眼好不好？”她翻着白眼问。

“哦，”老妈拍了拍她的手，“多跟高原去转转。”

“……”她几乎是用尽力气强迫自己别去掐他脑袋。

“星彗来了就好，”说话的是高原的老妈，“我们还担心你忙得没时间来呢。高原你等下多跟星彗介绍介绍你认识的朋友。”

“没什么，”他抿着嘴，“不过你爸妈和我爸妈好像真的有意思叫我介绍男人给你……”

“这裙子的领口为什么开得这么高……”在这神圣感人的婚礼氛围中，高原忽然低声在她耳边说。

“那以后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太太设计这样一件礼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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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彗的眼狠狠地动了一下，她缓缓转过看着他，或者准确地说，是瞪着他，“你在问我吗？”

高原这家伙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摆手，起送戒指去了。

“你还笑！”一边走，星彗一边瞪他，“你是不是又漏报了什么信息？”

就好像此时此刻，新娘――也是她青梅竹的好朋友――穿着Jacob设计的白色长裙，一脸激动得就快哭出来的表情，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到红毯另一端……面对这样神圣的时刻，她到底该不该感动得一塌糊涂？

“嗯……”高原忽然没没脑地来了一句，“那我一定得找36C以上的。”

“那很好啊……”他回答得很贱。

星彗原本已经有些感动的情绪倏地从咙口降了下来。

高原沉默了。于是星彗又转去看新娘，父亲已经把她的手交到新郎手中，接下来就该读誓言了。

婚礼按照它原本该有的程序和步骤进行着，坐在长凳上，星彗暗自想，参加过这么多次婚礼，有时候她都分不清哪些是真感动，哪些是假装自己很感动。